“你老是交代你是不是联合境外势力对叶氏集团恶意收购股份。”
“来了这里,你就别想着出去了。”
“犯人李一鸣,身高180,体重74KG,无业,籍贯魔都,批捕入狱。”
光束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分不清那是审讯室的灯还是别的什么。
光很白,白得像是没有温度的那种,照得人眼睛发酸。
我眯了一下眼,看不清对面坐着的人,只能看见几个轮廓,肩膀的线条,别在胸口的证件,手腕上的手表反光。
有人在问问题。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隔着一层水。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反复提起,李一鸣,李一鸣,像是某种回音。
然后是日期,时间,地点,一些我没去过的地方的名字。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光束太刺眼了,我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着。
“你认识这个人吗?”
一张照片被推到我面前。照片上的人我不认识。我摇头,光束晃了一下,我闭上眼。
问题换了。
这一次提起了叶家的名字,然后是闽北,然后是境外资金的流向。
我好像听见了“叛国”两个字,但从谁嘴里说出来的,我分辨不出来。
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挤进来的,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我试着回忆我是怎么来的。
我记得茶室里的那杯茶,明凰坐在对面,军装的肩章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我记得她说“明天我来安排”,我记得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呢?
然后没有了。
中间有一段空白,像被剪掉的胶片,直接跳到了现在。
光束又晃了一下。我偏开头,余光扫到左边墙上的镜子,知道那是一面单面镜,后面有人在看。
“李一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问话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
我把目光从镜子上收回来,盯着桌面上那道划痕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