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压制声音溢出的本能动作。
白天在官场上说话掷地有声、批文件斩钉截铁的那张嘴,在深夜躺在自己床上的时候连一声完整的呻吟都不敢发出来。
手指的节奏又变了。
加快了一些。
苏牧能从大腿内侧肌肉的张力变化上看出来——苏婉清的双腿原本是并拢的,手指夹在中间活动空间有限,当她试图加大手指的揉搓幅度时,大腿不自觉地松开了一点点,露出了更多指尖活动的空间,然后又迅速并拢回去,好像连大腿分开这个动作本身都让她感到某种难以承受的羞耻。
并拢,松开,并拢,松开。
每一次松开的间隔都比上一次稍长那么一点点。
第五次还是第六次松开的时候,双腿分开到了大约一个手掌宽的距离,没有再合回去。
手指的活动空间大了,动作变得更加明确——中指的指腹在屄缝上段快速画圈,偶尔往下滑到屄口的位置触碰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去。
手指没有插进去。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停留在外面。
这让苏牧在赤热的欲望背面产生了一个冷静的判断:她不习惯手指插入,五年来她的自我满足方式——如果有的话——很可能一直停留在阴蒂刺激的层面,从来没有用手指模拟过阴道内的抽插。
为什么?
因为阴蒂刺激可以被归类为“清洁性质的触碰”,“缓解压力的生理释放”,在心理上可以跟“性行为”拉开距离,但手指插入阴道就不一样了,那是一个明确的、无法被合理化为其他事情的性行为动作,等于承认自己在做什么、在渴望什么。
一个极度自律的女人,即使在独自自慰的时候,也在给自己留最后一层心理遮羞布。
苏婉清的身体开始颤抖了。
不是肢体的大幅度抖动,是核心肌肉群的一种持续性震颤,从腹部扩散到大腿内侧,让那片白皙的嫩肉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脚趾——苏牧的视角刚好能看到右脚的一部分——蜷缩了起来,五个脚趾紧紧地扣向脚心。
快到了?
不。
没有。
手指的动作在震颤持续了几秒之后慢了下来。
苏婉清从枕头里扭出头来,侧脸朝向天花板的方向,月光照到了半张脸。
眉头紧蹙。
嘴唇微张着,呼吸急促但带着一种不满足的焦躁。
她的表情不是快感即将登顶时的失控,是一种“接近了但够不到”的挫败。
手指在那个位置又搓了一阵子。
身体再次开始震颤。
大腿绷紧、腹肌收缩、脚趾蜷曲。
然后又退潮了。
蜷缩的脚趾松开,绷直的大腿泄了力,急促的呼吸变成了一声带着气音的叹息。
够不到。
这已经是第二次冲到了边缘又滑下来。
苏婉清把空着的那只手压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手背贴着眼眶,五指半蜷覆盖了整个上半张脸。
呼吸从指缝里漏出来,粗重而凌乱。
苏牧从那只遮住脸的手上读出了一种比性欲更复杂的东西。
不是享受。
是一个在深夜独自面对自己身体需求的女人,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的某种近乎羞愤的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