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续嘉把包装花哨的果篮往床头柜的角落一放,拉了把椅子坐在刘妈旁边,道:“照顾完我又来守着小焱啦?辛苦你了。”
她用的是正常音量,心想既然需要静养,那她偏要故意制造动静,让江孝年和方焱闹心。
果不其然,江孝年被她吵得眉心拧得更紧,恰巧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他拿着手机走到病房外接听。
房门合上,里头只剩下江续嘉与刘妈两个人。
江续嘉越想越觉得奇怪,问:“他是怎么摔的?好端端的在医院里,怎么会摔呢。”
听见这个问题,刘妈握着水果刀的手猛地一颤,苹果滚落在托盘上,她脸上浮现出慌乱与愧疚,声音都有些发颤了,道:“都……都怪我。”
江续嘉挑眉,疑惑地问:“怎么会怪到你头上呢?”
“方先生那时候恢复得很好,医生说再过两三天,就可以办理出院回家休养。”刘妈垂着脑袋,一五一十道,“出事那天,我跟他闲聊说起你发高烧的事。”
“结果当天下午,他下楼梯就摔了!我越琢磨越不对劲,他明明快出院了,怎么会突然要出去呢?”
江续嘉也不理解,心里闪过一个疑问,难道方焱是想来看看她?刚一冒出这个想法,就被她坚定地掐灭了。
“这事不怪你。”她道,“他可能在房间里闷久了,想出去透透气。”
“小姐啊,对不住!有些话,我现在直接说,说不定您还能原谅我。”
江续嘉神色微变,问:“什么事?”
“您高烧犯迷糊的时候,一遍一遍叫着方先生的名字。”刘妈声音压得很低,神色惶惶不安,“我那时候以为,你们姐弟二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关系变亲近了不少。我才想着,把您生病的情况转告给他,让他也多惦记一下您。”
江续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对自己睡梦中的呓语并不知情。
刘妈出身农村,性格朴实,坚信血浓于水的道理,只知道方焱是在外流落多年的江家骨肉,自然希望江续嘉和亲生弟弟培养好感情。
“你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父亲了吗?”江续嘉紧张地问出这句话。
刘妈瞧见她脸色,哭丧着脸道:“都怪我多嘴多舌,江小姐,不要辞退我,我儿子不中用前年瘫痪在床,全家靠我这份工作来养活……”
竟然是默认了,江续嘉双手捂着脸,纸包不住火,江孝年这个一有不对劲就去查的人精,估计已经知道了她和方焱之间的事情。
她慢慢冷静下来,笑着对刘妈道:“没关系。”
事已至此,江孝年知不知道姐弟乱伦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小姨去世,母亲杳无音讯,江续嘉对于江家,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甚至她想恶心江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