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显然击碎了她表面的平静。
“我……”吴静书眼眶发红,一行泪落了下来,这是江续嘉记忆里,她第一次展现出如此脆弱的模样。
“都是我的错。”
吴静书开口,像倒豆子一样将尘封多年的过往尽数吐露。
她年少时,在家中长辈熏陶下,偏好婉转的戏曲。
和江孝年初遇,是在港城的西九茶馆剧场。
她独自坐在一隅,安静看着台上折子戏起,身旁空位忽然有一男子落座。
他便是青年时期的江孝年。
彼时的他,身姿挺拔,风度翩翩,气质在一干世家子弟中里格外出众。
江孝年落座时不慎手肘晃动,碰翻了手边的青瓷茶杯,温热的茶水泼洒出来,湿了她的裙摆。
他当即起身致歉,姿态谦和有礼,再三承诺一定赔付新衣。
就是这场意外,让二人就此结识。
戏台之上,戏子唱尽钗元剑合,姻缘圆满,戏台之下,吴静书对彼时还不知道名字的青年一见倾心。
要几年后吴静书才知道,当时的江孝年有一位学生时代便在交往的女友,也就是方焱的母亲。
后事暂且不提,当时的她被爱情屏蔽了双眼,一切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旁人的劝阻,她全然听不进。
亲妹妹吴静言多次提醒她江家濒临破产,劝她三思而后行、切勿冲动托付,她置若罔闻,满心和他修成正果的念头。
她瞒着所有人,偷偷和江孝年登记结婚,赌上了自己的一生。
婚后美满没有几日,天降横祸。
她的父母,妹妹,在外出途中遭遇惨烈车祸。
事后,江孝年以代为打理,保全资产为由,哄骗悲痛失神的她,夺走了吴家所有遗产。而后带着她迁居鹏城,重新开始。
那场车祸里,妹妹吴静言侥幸存活,却重伤成了常年卧床的植物人,一卧床便是数年。
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普通的交通意外,一场无情的事故,包括当时的吴静书。
直到吴静言奇迹般苏醒。
身体孱弱的她,第一时间便拉住姐姐,指认当年的车祸并非意外,而是江孝年为谋夺家产,精心策划的杀人案件,他是个侩子手。
彼时的吴静书,心存侥幸、不愿相信。
她自我欺骗了许久,以为是妹妹卧床太久、神志不清,创伤后遗症催生了妄想。
直到她偶然发现江孝年早有私藏多年的情人,甚至养着一个年纪不小的私生子。
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来,她清醒了。
一切原来是场精心布局的骗局。
从那之后,她便踏上了漫漫追凶的路途,查到当年车祸的另一方司机当场身亡死无对证,她把目光放到了司机的亲人身上,发现他们搬到了国外。
她本想独自远赴异国找线索,妹妹的再三要求下,她把妹妹一起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