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净尘冷哼一声,“你上次可是大手笔拍下数人,连那位玉清仙子都收入囊中……此番却分文未花,人家自然要来问候一下你这大金主。”
岳环山身为大晋护国宗门的教主,论灵石积蓄,确实少有人能及。
他略一沉吟,挥手道,“请进。”
门扉轻启,徐观澜缓步而入。
他依旧身着玄色礼袍,神色恭谨,对着岳环山躬身一礼,“见过岳教主。”
“徐老请坐。”岳环山却未敢托大,“岂敢让您站着说话。”
他心中清楚,眼前这老头看似谦卑,实则神通广大。
自己调查多年,竟也摸不清其身后背景,连“徐观澜”这三字,恐怕也是假名。更令人忌惮的是,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却看不出灵根属性为何。
徐观澜依言落座,目光扫过岳环山身侧的陆清雪,微笑道,“岳教主真是好福气。上次带走了那位楚国玉清仙子,如今又添新丽……这般瑰宝接连入手,羡煞旁人呐。”
岳环山忽得正色,“那玉清公主……如今已是我教太上长老岳九霄的侍妾。此事,徐老可莫要传错了。”
徐观澜神色不变,似是早有所料,“小老儿晓得。”他自然明白,何为不要传错。
随后话锋一转,“如此,岳教主作为上一届的夺魁者……想必无人会有异议。”
徐观澜起身,拱手道,“既如此……还请岳教主随老夫一行?秦道友若得闲,也可同往。”
岳环山眸光微凝,“见谁?”
秦净尘轻笑,“该不会……徐老真想当你的岳父罢?他女儿,此番可也是榜上有名呢。”
徐观澜摇头,神色却凝重了几分,“若仅是老夫的女儿,岂敢劳动岳教主移步……该是她前来拜见才是。此番……是宫主要见你。”
岳环山与秦净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两人起身,随徐观澜走出房间。
二楼过道幽深,徐观澜行至过道尽头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右手虚空一扬。
嗡!
墙壁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半透明、似由灵光凝成的阶梯,凭空浮现向上延伸,没入穹顶的黑暗之中。
“请。”徐观澜侧身示意。
岳环山当先踏阶而上,秦净尘紧随其后。
阶梯看似虚幻,踏足却坚实如玉石。
每一步落下,足底便有涟漪般的灵纹扩散,周遭景象也随之扭曲变幻。
穿过一层无形的结界,眼前豁然开朗。
柳暗花明,别有洞天。
阶梯尽头,竟是一座比下方更为幽静的殿堂。
穹顶高逾十丈,镶嵌着星辰般的夜光石,四壁以白玉砌成,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莲香,与下方那甜腻淫靡的气息截然不同。
徐观澜在殿门外止步,躬身道,“主上已在殿内等候。小老儿还需主持下方事宜,便先行告退了。”
言罢,他身形如烟消散。
岳环山与秦净尘迈过殿门。
脚步落地的刹那,两人同时感到一股无形却浩瀚的威压,如深海暗流般笼罩全身。
对方,竟用这种方式打招呼!?
殿内空旷,唯正前方一张紫玉长案,案后……
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而立。
竟是一名女子!?
身形悠然合度,既有少女般的青涩轮廓,又蕴着成熟妇人的动人风韵。
一袭淡青色素衣如烟似雾,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三千青丝以一枚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肩侧,衬得脖颈如雪。
面上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轻纱,只露出一双眸子。
那双眼,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着万古星河,望之即令人神魂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