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帮都帮了,再帮着调个部门,不就是他上下嘴皮一句话的事?
他偏偏不开口,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张浩天越想越觉得,林远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也许就是故意的。
嘴上说着帮忙,实际上就是把他丢在行政部晾着,让他干些端茶倒水的杂活,连个油水都摸不着,看他的笑话。
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下楼。
路过停车场时,看见老许正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一个分包商正往他后备箱里塞东西。
老许笑得满脸褶子,连连摆手“客气客气”,后备箱还是被塞得满满的。
张浩天看着那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他骑上那辆电动车,往家的方向走。
夏夜的江风,带着一丝闷湿的燥热,吹在他脸上,把那股烦躁吹得更深。
他骑到小区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江婉清不在家。
她这周又没回来。
江婉清调到省城电视台后,平时周末回来。
可最近这两周,她都没回来。
上上个周末,她说台里要录特别节目,走不开;上个周末,她又说临时加班,改天回来。
他打电话过去,她声音平静,比播新闻时还要冷,“你照顾好自己,闺女我妈带着,你不用操心”,然后就挂了。
他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总是说“不确定,看情况吧”。
看情况。什么情况?张浩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从她生完孩子之后,他碰她的时候她总是不愿意,甚至躲他。
他烦她那个样子,躲什么躲?
他是她男人,他碰她怎么了?
但他心里也清楚,她对他越来越冷了。
以前还会跟他吵,跟他闹,现在连吵都不吵了,话都懒得跟他说。
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自从她去了省城电视台,她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一开始还每周回来,后来变成两周、三周。
每次回来,也是匆匆忙忙的,回到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待个一两天就走。
他问她在忙什么,她说台里节目多,走不开。
他不信,可他又能怎么样?
他总不能天天跑到省城去盯着她。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请林远吃饭那回。
江婉清坐在旁边,话少得可怜,偶尔抬头看林远一眼。
她看林远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但张浩天心里很不舒服。
那顿饭他一直舔着脸在笑,一直在说客气话,但筷子夹菜的时候,手是紧的。
他注意到林远说话的时候,江婉清会不自觉地微微侧过头去听。
那种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忘不了那天在酒店门口看到的身影。
一大清早她从酒店大堂出来,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上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