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罗缩到器械架后面去了。
中午开饭,宴端着餐盘坐下,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碗汤。
她抬头,看见罗科正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眼睛看着别处,耳朵尖红透了。
宴端起汤,喝了一口:“罗科?这汤不错呀。”
罗科“嗯”了一声,把空托盘抱在胸前,像抱一块盾,沉默地退进伙房的阴影里。
宴看着他的背影,扬声补了一句:“明天还给我留吗?”
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下午的训练,是宴的受难时间。
第一次偷懒,绕圈跑到第三圈,宴趁铸铁低头记数的工夫,一屁股坐在跑道边,假装系鞋带。
铸铁头也不抬:“宴,第三圈了。鞋带系了三分钟?”
宴:“……”
“加练一组深蹲。”
第二次,宴趁着铸铁教西罗动作,偷偷溜到阴凉处,靠着墙,尾巴卷着水杯喝水。
铸铁的声音从场中央飘过来:“宴,训练时间,喝水要报备。”
宴:“……报备。”
“加练一组波比跳。”
第三次,宴学聪明了,人站在跑道上一动不动,用尾巴去勾远处的毛巾。铸铁看了一会儿,问:“你站那儿干嘛?”
“在……热身?”宴说。
“热身是用脚热身。”铸铁走过来,“加练一组引体向上。尾巴卷杆,二十个。”
宴:“……我恨引体向上。”
七个人在旁边排成一排,想笑又不敢笑。
卢卡肩膀一抖一抖的,尼科双手死死捂着嘴,罗科耳尖通红,洛伦佐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憋得脸通红。
只有尼诺没忍住,脆生生地问了一句:“宴姐姐为什么不用跑呀?”
卢卡一把捂住他的嘴:“嘘。”
铸铁回头看了一眼:“尼诺,问得好。宴姐姐在示范标准动作,你看好。”
宴:“……”
太阳落到舰桥后面,晚训结束。七个狼崽收拾完器材,三三两两往回走。
维托走在最后,忽然停下来,远远地看了宴一眼。
宴正弯着腰揉自己的尾椎,累得尾巴都拖在地上。
维托看了两秒,转过头,对弟弟们说了句:“……她跑步的姿势不对。”
卢卡:“啊?”
维托的耳朵尖动了动:“明天教她。”
说完,他拎起器材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尼诺追上去,仰着头问:“维托哥哥,你耳朵怎么红了?”
维托:“……风大。”
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早。宴和铸铁刚在场地边坐下,七个狼崽就围了上来。
“宴教官!”尼科第一个到,手里捧着个纸盒,笑得眼睛弯弯,“这个、这个我顺便买的呗,你尝尝!”
“谢谢小尼科,真贴心。”宴笑着接过。
卢卡在旁边不甘示弱,原地做了两个引体向上:“宴姐你看!我今天比昨天多做了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