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中袋。”
周芷忍住笑意,将球杆在掌心里转了半圈,“都不对。本小姐…………”薄曦转头看向她,“少夫人,请不要干扰两位受罚者。”
周芷立刻收起笑容,“知道了。”,她当真不再多说,转身伏到球桌边认真瞄准。
此后只有杨岚岚偶尔在进球以后报出结果,墙前的两个人听见了便简短应上一声,不再彼此讨论球局,也没有人再试图诱使她们回头。
第二段临近结束时,厚若楠支撑身体的右腿已经抖得无法掩饰,高举的左脚也终于从双手间滑了下去,细跟第二次碰到地面。
薄筠立刻托住她的腰,让她先站稳,“有锐痛吗?”
“没有。”,厚若楠把额头轻轻抵在墙上,缓过呼吸以后,再次抱住脚踝,将左腿举了回去,“我可以继续。”
“好,那就再增加五分钟。”
…………两人的倒计时先后归零时,厚若楠因为两次落脚,已经整整站了七十分钟。
左腿刚被薄筠托着放下,支撑身体的右脚便险些没能踩稳,薄筠及时把她接进怀里,随后抱到靠墙的长榻上,让她平躺下来,将温热毛巾覆在紧绷的双腿上,慢慢揉开腿后与足弓。
厚若雪只站了三十分钟,情况要好得多。
薄曦扶她在旁边坐下,又替她披回雾蓝色衬衫裙,脸上那点因为现世报来得太快而浮起的薄红,一时还没有散去。
周芷将球杆递到她面前,“还打吗?”
“打。”
“腿不酸?”
“不影响手。”
休息了一阵以后,薄筠确认厚若楠已经能够正常站立,才允许她参加睡前剩下的这一小段自由活动。
厚若雪立刻拿起另一根球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一局我和若楠打。”
厚若楠接过球杆,刚被按摩过的双腿仍有些发软。
她身上没有外衣,乳白色胶衣沿着胸腰与双腿紧密贴合,银白色束腰将身体收出纤细而利落的弧度;她让两只十二厘米高跟长靴一前一后错开,扶着球台慢慢俯下身,球杆从被乳白色手套包住的指间向前滑出,第一杆却只让目标球擦过袋口。
厚若雪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水平。”
“我刚用一条腿站了七十分钟。”
“已经开始找理由了?”
厚若楠没有立即回答,只重新绕到桌边。
俯身瞄准时,紧身胶衣随动作将腰线与向后收紧的臀部勾得愈发清楚,第二杆推出,条纹球沿桌面滑出一道干净的斜线,稳稳落进中袋。
她抬起眼睛,刚才躺在长榻上筋疲力尽的模样顿时少了一半,“你要是连现在的我都赢不了,以后就别再提淑女学院的战绩了。”
厚若雪也俯下身,雾蓝色裙摆沿腿侧铺开,乳白色手套按稳球杆,毫不客气地将下一只全色球送进底袋,“赢完再说。”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出球台。
周芷与杨岚岚一左一右靠在桌边看热闹,这一局打到桌上还剩五只球时,厚若楠的项圈与两只脚镯同时传来睡前提醒。
薄筠已经来到她身边,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等着她作出选择。
厚若楠伏在桌边看完最后一眼球路,还是站直身体,将球杆放回架上,“这一局先暂停,明天从这里继续。”
厚若雪看了看桌上的球位,“好,明天仍然轮到你。”
“那就好。”,厚若楠自然地挽住薄筠的手臂,临走以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母球与目标球之间的角度。
“桌上的球不许动。”
“放心,我会让人保留现在的球位。”,厚若楠这才规规矩矩地同三人道过晚安,随后跟着薄筠离开活动室。
厚若雪望着门口,过了两秒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