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跟着厚趣完成第一轮见客。
有人问她是否已经适应厚家生活,有人盯着她的武道训练评价看了半天,还有一位远房叔父笑着问:“芷儿以后准备保护丈夫吗?”
周芷正想认真回答,厚趣已经说道:“她目前主要用来对付我。”
“厚趣。”周芷转头瞪他,“本小姐最近什么时候对付过你?”
“昨天排练结束以后,你想把鞋脱下来扔给我。”
“我最后没有扔。”
“因为鞋脱不下来。”
那位叔父笑得连酒杯都在晃,周芷在桌下用靴尖碰了厚趣一下,薄曦的视线随即从两步外落过来。
她只好重新摆好姿势,脸上维持着端庄笑容,心里已经把丈夫连同那双二十厘米芭蕾高跟一起扔进了湖里。
厚若雪很快迎来了今晚第一位搭讪者,年轻男人叫陆知远,今年二十九岁,在京畿一家国际律所任职。
他先完整介绍了自己,又根据若雪胸前的兴趣信息聊起摄影。
“若雪小姐,我去年冬天去冰岛拍过极光。您平时更喜欢风景摄影,还是人物摄影?”
“我两种都拍,但是我更常拍城市。”
“我也很喜欢城市摄影。您平时使用胶片相机吗?”
“我会根据光线和用途选择器材。”
陆知远又问了几个问题。
厚若雪每一句都回答得礼貌完整,语气也挑不出失礼的地方,只是无论对方把话题引到哪里,她都能用一句准确答案把话题稳稳结束,绝不给下一句留下自然接口。
三分钟以后,陆知远终于意识到她并不想继续,礼貌告辞。
厚若涵立即从旁边靠过来:“若雪,陆先生看起来很有礼貌。”
“律师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保持礼貌,属于基本职业素养。”
“他的长相也很端正。”
“今晚的灯光可以把每个人都照得端正一点。”
“你对他的评价只有这些吗?”
“我还可以评价他的领带,但是这对婚配没有帮助。”
厚若涵抿着嘴笑了一下。
她一直待在若雪旁边,既能替若雪分担一部分寒暄,也能顺便逃掉自己在归宁女儿席的接待任务。
她的贴身女仆薄澄已经注意到她的位置,只是尚未走过来。
第二位年轻客人叫程景明,是一名建筑师,也喜欢古典电影。
两个人这次真正聊了起来。
程景明没有一直盯着胸前资料看,只问她最近看过哪一部老片。
厚若雪从一部侦探电影聊到最近那版失败的翻拍,语气比刚才自然许多。
谈话结束时,程景明邀请她在年后一起去看电影资料展。
“谢谢您的邀请。”厚若雪想了想,“我需要先确认正月安排。如果时间合适,我会回复您。”
程景明没有追问。他留下联系方式,随后回到自己家人的席位。
厚若涵等他走远,才低声问:“这位至少没有被你三句话送走。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觉得他不讨厌。”
“不讨厌已经可以算作一个不错的开始了。”
“我愿意同他看展,不代表我愿意同他结婚。若涵,你不能把中间那些步骤全部省掉。”
“我没有替你省。你可以先去看展,然后再慢慢了解他。”
“这句话比较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