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欢愣了愣,张红娟这才不急不缓地给他解释:“惠敏早就知道了。咱们之间的关系,她心里有数,就是懒得点破罢了。”
尽欢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美香猛地跳了起来,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你们……你们刚才说的……那是什么意思?妈,你刚才跟红娟阿姨,还有赵阿姨,她们说的是真的?尽欢跟你们……真的……我……我怎么不知道?”
她说话结结巴巴,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又茫然,像是一瞬间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事。
刘秀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愣,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轻飘飘地“哦”了一声:“原来你还在啊,坏菜了,这么大桩事,居然把你给漏了。”
美香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木愣愣地转过头,看见可欣正一脸平静地啃着一只鸡腿,毫无波澜,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可欣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点了点头,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啃鸡腿。
美香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嘴里呢喃着:“我今天是不是没睡醒呐……这里是梦吧……只有梦才会有人这么说话吧……”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轻描淡写地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尽欢和她们几个怎么好上的,什么时候好上的,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美香坐在那儿,像是听了个荒诞的故事,睁大了眼,张了张嘴,又闭上,到最后只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洛明明身边的安安,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安安……你……你都知道?你能接受吗?”
安安低着头,脸颊已经红得像火烧云,手里还攥着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是正宫。”
她声音不大,但桌上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美香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呆愣愣地看着安安半晌,又看看自己亲妈刘秀月,再看看尽欢,最后终于坐了下来,低着头,一边夹菜一边听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聊,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
直到后来,话题渐渐飘到了尽欢那些异于常人的本事上——什么让人重返青春、什么能治好干妈不孕的毛病、什么欢喜堂里那些神乎其神的药方。
美香听着听着,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尽欢,好一会儿才眨了一下眼,也不知道在心里盘算起了什么。
尽欢没有注意到美香的目光,他夹了一筷子菜,忽然开口问了众人一句:“对了,你们今天在外头,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洛明明一愣。
“就比如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之类的。”尽欢没有说得太具体,语气却认真了几分。
桌上顿时安静了一瞬。
几人连番汇报自己的行踪,张红娟、刘秀月、可欣、美香和惠敏都说了今天自己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轮到剩下的三人,赵婶先开口,她说自己上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和肉,中午回家做了一桌子饭,下午在院子里晒了晒被子,又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准备晚饭了。
今天一整天几乎没怎么出门,只是在买完菜往回走的时候,路过的一家商铺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围着一个推车的小贩,好像是卖什么新到的针线的,她没凑热闹,直接回了家。
洛明明想了想,说自己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城南的一家布行,和那边管事商谈进货的事,谈完本想直接回来,后来经过一条街时看到有人围在一家铺子门口,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便多看了一眼。
但没有停留,转身就走了。
安安也说,自己下午一直跟着干妈,布行那些事情她也不太懂,只是跟在旁边听,帮忙做一些记录之类的杂活。
两人一起回忆着今天的行程,忽然安安想起一个片段:“对了,傍晚那会儿,我们从布行出来的时候,碰到过一个人,是不是?一个姓周的男人,穿得挺体面,还上来搭话,说自己是北边来的客商……”
洛明明的眼睛微微一亮:“你也记起来了?对……那人自称姓周,说是路过此地,想找地方歇脚饮茶,问了下附近的街巷,我当时看着就觉得不太对劲,说话虽然客气,但眼神总觉着不太安分。”
安安点了点头:“他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可就是让人觉着不舒服,好像一直在打量我们。我当时还想着,这人是做生意还是做别的,怎么那副眼神。后来他自己站了一会儿,说什么还有个约要先走,便走了。”
洛明明皱眉:“是,莫名其妙的就走了,连话都没说完。我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古怪。”
难怪在回家的路上爱神牌还不安分……尽欢眯起眼睛想了想,没有再多说那个姓周的事。
他伸手从衣兜里摸出几枚样式朴素的戒指,托在掌心里,让桌上的人能看清。
“这东西叫欢喜子母戒,我这边戴的是母戒,”他抬了抬自己指根那枚稍显古朴的戒指,“你们手上这些是子戒,跟母戒是连通的。戴上子戒以后,我能随时感知到你们的大致状态,平安也好,受伤也罢,起码心里有个数。”
刘秀月凑近了看了一眼,有些好奇:“这么小一枚戒指,真能有这么多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