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在旁边咳嗽一声,有意无意地挪了半步,把陈蕊挡住半个身子,目光有点不高兴地瞅着乌道。
陈心蓝放下茶杯,不轻不重地开了口。
“行了,乌先生。叫你来不是来相面的。”
乌道一个激灵,立刻收敛,弯了弯腰。
“是是是,陈总教训得是,我这一时激动,嘴没把门的。”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重新落到陈蕊身上,语气正经了不少。
“那,小陈总……您跟诅咒之源,接触过了?”
陈蕊脸还红着,手指绞着衣角,轻轻点了下头。
“嗯……”
乌道往前又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
“那……也发生过关系了?”
陈蕊耳根红得要滴血,脑袋几乎埋进胸口,半晌才挤出两个几不可闻的字。
“有……有过……”
李富贵在边上听得浑身不自在,想挺直腰板,结果腰上还疼得厉害,又龇牙咧嘴地缩了回去。
乌道却一点不觉得尴尬,反倒皱起眉来。
“不应该啊,真不应该。按诅咒来说,那该一发入魂才对。您二位看样子……没道理一点动静没有。陈总,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事儿它邪门啊。”
他说着朝李富贵走过去。
李富贵见乌道直直朝自己走来,脚底像生了根似的,愣是没动地方,后背都绷直了。
早在飞机上陈心蓝就跟他透过底,说这位乌先生是巫师后人,会些邪门歪道的术法。
他活了大半辈子,表面上大大咧咧,骨子里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多多少少是有些迷信的。
乌道在他跟前站定,背着手,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富贵咽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出,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想挤出个笑来,嘴角扯了扯,没成功。
“乌……乌大师,您……您看出啥了?”
乌道没吱声,围着他慢慢转了半圈。
一双眯缝眼上上下下扫,那目光像带着钩子,要把人从里到外都翻一遍。
李富贵只觉得自己被盯得后背发毛,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老老实实贴在裤缝线上,活像被老师罚站的老学生。
乌道停在他面前,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皱起眉,表情古怪起来。
陈曼开口了,声音清冷。
“什么意思?你看出什么了。”
“这人你们确定是这一代的诅咒之源?”
“什么意思?”
乌道摇了摇头,摩挲着下巴,脸上的醉意已经散了大半。
“这副尊容嘛,倒是挺符合的,就是……不对劲啊……是我老了吗?我竟然感觉不到他身上的诅咒气息。”
陈心蓝眼神一凝。
“你说什么。”
乌道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
“陈总,我打小被祖父泡在各种巫术药水里,别的本事不敢说,对诅咒的感应是实打实的。可这个李……李先生,他身上一点气息都没有。”
这话一出,房间里静了几秒。
陈心蓝突然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几步走到乌道面前,目光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