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玉手改拍为抓,将一团血肉从尘雾中抓了出来。
血肉活物般挣扎扭动,甩出的黑血侵染了玉手的虎口。
菩萨面色漠然,用力一握。
血肉被挤压出了她的指缝,丝丝跌堕而下,于半空化作飞灰。
菩萨转动玉手,伸展,手心只剩一颗金色的种子。
那应当是泥猴所化。
围观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占据西荒漫长岁月的佛祖,就这么被消灭了?
尤其是血姹和九婴,定定看着宁邪的脸。
这尊菩萨会不会是又一个佛祖?
“宁邪……”
白舟试图呼唤宁邪。
宁邪却充耳不闻,托了托手,金色种子冲天而去,留下一道金色的细线。
整片天空风起云涌,染上了浓金之色。
碎裂声响起,蓝天塌陷了一大块,露出了上面血肉包裹的白玉京。
宁邪伸手,手臂拉长,竟是直接就开始从白玉京上撕扯缠绕着的血肉。
每撕下一块,血肉就变成一只狰狞扭曲的妖神。
金色锁链响动,将妖神锁住,扯回人间。
不过一会,白玉京相当一部分已经恢复了白玉表层的样子。
而下界山峦之间的金色锁链中,缠绕了无数妖神。
宁邪指点眉心,凝出一面镜子,将那些妖神统统纳入镜中,随即抛出了这层空间。
良久之后,感应到那镜子里所蕴藏信息的红袖脱口而出:“即使她如今已经忘了自己,竟仍然不忘为白舟收集妖兽和妖神……”
看着外甥女那张冷漠得几乎非人的脸,红袖心疼不已,再说不出话来。
距宁邪最近的白舟当然也看出了她在做什么。
她不只是在收集妖神,也是在和侵染白玉京的污秽血肉做着抗争。
毕竟白舟消失十年,就是被借用去驱使妖神污染白玉京。
成了菩萨果位的宁邪前尘尽忘,却仍然不忘寻找自己的使命,在感应到了白玉京蕴藏自己的气息之后,毅然决然将自己困在这里,布置引诱佛祖的阵法,想要借佛祖打开天地界限……
这如何让白舟不感动?
一大颗血滴从天上落下,染红了一座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