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紫狮甚至还凑到白舟身前,嗅了嗅他的手,悠然摆尾离开。
几个罗汉朝他们微笑点头。
“障眼法使得不错啊,看不出破绽。”
白舟运转瞳术,也没有挑出错。
越是这样,就越是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古怪的平静之中,才蕴藏着无法预料的凶险。
徐青词饶有兴趣地四处转悠打量,有时候还会拉着白舟到菩提树下听一段佛陀讲经。
像是全然忘了进来是要干什么。
“唔……讲得不错,只是全无用处。”
徐青词点评道,美脚一转,牵着白舟的手,继续向前逛荡。
“你还记得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吗?”白舟忍不住提醒她。
徐青词闻言,眯眼笑道:“不是你陪我来乐土游玩么?”
“……”不会是被洗脑了吧……白舟对徐青词的促狭也有所了解,是以也摸不准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在玩笑。
徐青词没有解释,只是带着白舟往前。
穿花越树,越过水帘,淌过滚瓜涌溅的溪水。
徐青词在一座长满五彩植物的山丘之前停下。
她抬头望着这座山丘,很久都没有动。
就在白舟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她道:“这就是它了。”
“佛祖?”
“佛国,乐土,或者说,佛祖的本体。”
是一座山丘?
白舟的瞳术无法辨别。
“很惊讶是吗?”徐青词美眸兴味盎然,“为了掌控住佛国,它竟是放弃了自己的身体,与这片土地融合。难怪……”
“难怪什么?”
徐青词指尖绕动着鬓边垂落下来的发丝:“难怪一路走来,这里的人们会自残身体,敬奉于它。”
“这怎么说?”
“它放弃了身体,与土地融合,随着岁月流逝,会慢慢异化成非人,记忆、情感,可能最后连这样做的目的都会遗忘。”
白舟有些明白了:“所以,他需要一些血肉组织来替自己保持人性?”
徐青词环顾四周,扫了眼那些讲经说法的佛陀和罗汉:“来到这里,即使是猛兽都没有了攻击欲望,便是因为佛祖的镇压。换句话说,我们入侵,他们不是不想攻击,而是无法攻击。”
白舟看着那些面部表情平和到近乎虚假的佛陀和罗汉,萌生一股诡异之感:“他们在佛祖的镇压下,也已经不是自己了,甚至都是傀儡。”
白舟忽然又有了一个想法:“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其实现在的佛祖已经非常虚弱,虚弱到就算我们侵入他的本体,他也不敢动用这里的傀儡进行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