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并不确定宁邪在不在,担心红袖吃亏,紧接着跟了上去。
守在山门外的两尊天王像动了动,却并没有动手阻拦。
大门洞开。
“我佛慈悲。”
一列和尚迎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头生肉髻的女人,身披金锦袈裟,不僧不尼,不伦不类。
“各位通过了上山的考验,足见礼佛诚心,老衲率古佛寺众弟子,恭迎各位入寺随喜。”
她的声音尖利高亢,佛味没有,邪气十足。
“宁邪在不在?”
“菩萨当然在。”
白舟打量了会肉髻女人:“带我们去。”
“请。”
肉髻女人倒一点都不推脱。
“吱呀——”
大雄宝殿的大门被推开,白舟几人跟着肉髻女人迈入灯火荧煌的大殿。
“啊,这……”
红袖惊呼一声,诧异地看着正对大门的佛像。
或者应该叫做菩萨像。
玉净瓶、杨柳枝,白纱衣,粉脚掌。
一张平静优雅的脸蛋,眉宇间含着无限的悲悯。
很典型的观音造像,但这张新剥荔枝般的脸蛋,分明就是宁邪。
有那么一瞬间,白舟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宁邪本人,火气腾地冒起。
但很快发现这只是一尊玉像,才压下了怒火,看向肉髻女人:“这就是你要带我找的宁邪?”
肉髻女人含笑点头:“菩萨无处不在,莫向外求。”
“狡辩!”红袖怒了,冲到肉髻女人面前,揪住她的袈裟领口,“说,你们把宁邪拐到哪里去了?”
肉髻女人面色不改,只是提醒道:“古寺接近佛国,善信当心心想事成。”
“威胁我们?”
九婴竟然跳了出来,纤手探出,锋利的指甲伸长,剜下了肉髻女人的一块肉髻。
肉髻女人疼得咧嘴,但很快又恢复了含笑神色:“魔道不易,不过一群缺乏佛光照耀的失路之人。若能够使得各位善信回头是岸,便是以身饲虎,老衲又何敢推辞?”
“好,那我就成全你。”
九婴又剜下了肉髻女人一粒肉髻。
鲜血自肉髻上流淌到女人的脸颊,她含笑的神情便添了一抹邪异。
此时守在殿外的僧人发现了殿里的不对劲,纷纷涌入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