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导航。
愣住了。
这条路,是去主台的。
今天是工作日。
这个时间,台里还有很多人。
不安的情绪又一次蔓延上来,我点开了手机的监听,心想叶大伟在冰茹身边,我猜她此刻应该没有在用手机吧。
我一边开车,一边把耳机塞入了耳朵里。
耳机里先是一阵布料摩擦。
有点急切。拉链一下拉到底,好像是衣服从肩上滑下去,袖管扫过座椅皮革,发出很轻的窸窣。
“全部脱掉,没让你只脱到腰这里呀!”叶大伟说。
冰茹没出声。
下一秒,清脆的一声。
好像是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啪!!!”
“沈冰茹,我说话你听不见?”
“听见了。”
她的声音很低。她没有哭,是那种把牙齿咬紧以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答应声。
我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前车的尾灯在两个路口外,红得稳定。
红点还在往主台方向走,不紧不慢,像他们根本不担心被谁跟上。
叶大伟的声音让我也心里一惊,他的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你小骚逼上的内裤。”叶大伟说,“一起脱了。”
沉默了两秒。
车里没有人接话。发动机的低频声一直铺在底下,很稳。
冰茹大概是把最后那一层布料也褪了。我听见她吸了一口气,很短,像皮肤突然离开布料,接触到车里的冷气。
“转过来。腿分开一点。对,坐直。”
座椅皮革又响了一下。冰茹的呼吸贴着听筒,近得不太真实。我这才确定——她的手机大概就放在身边。
“这不是上飞机前刚让你穿的那条内裤嘛。”
冰茹没接话。
我听见他用拇指搓了搓布心。湿的。那种已经浸透、捏上去会黏住指纹的湿。像是从里面渗出来、把棉质中央全部吃透的那种。
“怎么湿成这样。才多久呀?”
冰茹还是没有说话。
耳光来得很干脆。
比刚才那一下更实。皮肉相撞的声音贴着听筒炸开,冰茹的头大概偏了过去,后脑勺碰到窗玻璃,发出一声闷响。她没叫,只抽了一下气。
“说话。”
“……有东西。”她的声音发紧,像腮帮子还在麻,“里面有个小跳蛋。”
“啪!”又是一耳光。
两声之间隔得极近,我几乎能想象她脸被打得偏过去、又被打回来。呼吸乱了。鼻腔里带着一点堵,像刚被打完,气血涌到面上。
“什么里面。”叶大伟说,可每个字都咬的死死的,“重新说。”
冰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