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有人压着嗓子道:
“那可是……咱们的仙皇大人啊……”
声音里带着哭腔。
还有人道:
“青天仙皇……那不是霜月拼了命护着的大人吗?怎么连她也……”
话没说完,就被人拉住了。
我站在上首,看着他们,等他们安静下来。
“她现在不是了。”
殿里又静下来。
“月婵也好,青璃也好。”
“她们的身体还在,却都被淫族给控制了。你们记着的那个月婵仙皇,在她被淫化的那一天,就已经不是了。”
“就像霜月,她死了,我记着她,可我还没有杀掉淫冕……”
我环视一圈,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传令下去!”
“全据点上甲,备战!”
“她拔了南边七处,下一个就是这里。”
…………
当夜,据点的钟声响了。
长鸣……
一声接一声……
是警讯!
我走出正殿,站在台阶上,望向南边。
风很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殿前的广场上,披甲的女斥候们已经列成了队,一队一队地从我面前跑过,没人说话,只有甲叶碰撞的声响。
天边起了烟尘,很大,正往这边压过来。
烟尘深处,一道身影踏空走在最前面,腰肢扭着,一步三摇,像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走得又慢又浪。
她身后影影绰绰,还跟着一队人马,看不太清。
月婵仙宫的旧部们认得那个身影,有人攥紧了兵器,有人红了眼眶。
我望着那道身影,眼底一片平静。
我的眼里已经没有崩溃,没有眼泪,只有冰冷的战意,像一块淬过火的铁。
钟声还在响。
我转过身,看着身后一张张或惊或惧或恨的脸……
最后……
目光又落回南边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上……
人群中,有人失声喊道:“月婵仙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