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牢里没有白天。
火把烧了一夜,火苗忽明忽暗,把铁栏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锁链从墙上垂下,缠住我的双手,铁环嵌进腕骨,磨出一圈血痕。
铁栏外,凌霜月站着。
她站了一整夜,像一尊立了千年的石像,黑色的头套裹住她的整张俏脸,只露出一截脖颈,连呼吸的起伏都几乎看不见。
“霜月……”
我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她没有反应……
“霜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还是站着,一动不动……
可我盯着她看了太久,久到我对她赤裸身体的欲望都麻木了……
我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似乎动了一下……
极轻的一下,像风吹过水面……
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
我摸向怀里……
那块玉佩残片还在,贴着胸口,温热的,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那是沈青璃交给我保管的。
我还记得她把它放进我手里时认真的表情,记得她说的话,她说凌霜月初遇我时,执意分了两缕残魂,一缕藏在凌霜月的佩剑霜月剑中,一缕则藏在她随身佩戴的玉佩里。
剑里的那一缕残魂,早在小千仙界镇天城一战后就摄了出来,打回她体内,让她醒了过来。
玉佩残片里的这一缕残魂,我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
沈青璃把它交给我时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又被控制住了,这块玉佩残片,就是重新唤醒她的钥匙。”
我攥紧那块玉佩残片,指节发白。
【钥匙】就这样在我怀里躺了一夜。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在看淫冕会不会派人来囚牢看守我,可在囚牢里看守我一夜的人始终只有凌霜月,只有她本人。
淫冕只留她一人在这里,就是笃定我拿一具受控的涅槃淫傀毫无办法。
他算得没错。
但我有玉佩残片,还有从淫神诀中习得的摄魂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