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您有何指教?”我也冷静了下来。
毕竟在审讯这一块婆婆作为忍军头领,肯定是有自己的一套观人辩气之法。
听听过来人的经验总归是没有坏处。
“老身虽不像姑爷公主一般如此通晓鬼族之物,但老身毕竟在此多年。此地渔民出海捕鱼之时也确实捕到过鬼族之物。事后不乏有意志薄弱之人大病在床,说是自己听见了彼世低语,行为处事也仿佛中了狸貉幻术一般妄语妄言。而且如果如他所言是从空中砸下来的话,他们当成陨石也是情有可原。那么依老身所见,此事是否…”
“主君,婆婆说的有道理。如果是敌人空投下来的话,确实听着挺像陨石的。”
也是,先听听他怎么说。
“武田。”
“下官在。”
“那玩意和你说了什么?”
“禀大人…”死里逃生的武田擦了擦汗,感激地望了婆婆一眼:“那天神…哦不,妖祟之物说此天灾乃是佛叹众生皆苦,以金刚法相降世临凡破魔灭魅。但末法时代众生迷惘,信念薄弱。因此需在下塑佛像金身,寻信众供奉愿力香火,助其修得功德圆满后方可以无上法力普渡众生。在下也是修佛之人,一时糊涂就…”
“就依照那妖言惑众造了这一堆杀业?”
“不,不。大人。小人虽然行了这一系列忤逆犯上之事,但那些童男童女本就为四体不全之身,家中父母也是那穷苦刁蛮之人,甚至有不少山贼一揆之众。下官也是有慈悲之心,以善缘待之,绝没有行任何生杀业报。下官也不知那些毒物会如此害人,这都是被那妖祟之物迷惑方才干下了这种种业报,还请大人明察。”
“百姓从贼,皆因饥饿!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幺?什么是民心,民心就是粮食!”
“大人,大人您教训的是。小人愿意开仓放粮将功折罪,只恳请大人能够饶小人一命。”
“是幺?你…”
土佐正欲开口,听得外面纷纷嘈杂之声。
“怎么回事?”
婆婆正欲起身,从门外涌进了一大群人。从衣着上看就是庙里普通的僧众。他们不顾家臣的阻拦,冲进屋子就纷纷跪倒在地。
“老爷,老爷…武田老爷是好人啊。老爷…”
“众位师傅,你们这是…”
土佐连忙扔下太刀站起了身子,和婆婆一起把那些跪着的和尚一一搀扶起来。
“老爷,老爷。我们都是这庙里的僧众。武田老爷常年在这庙中行善布施,花大价钱铸造法器塑佛像金身,开水陆道场法会驱散邪灵,是不折不扣的大士。那犯下的罪业都是被魔罗蛊惑遮了双眼,真的不是出于他本意。老爷您要明察啊!”
武田虽然跪在地上还是没有抬头,但随着这些人哭天抹泪的求情,他的神态明显有了些许放松。
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因为在土佐搀扶那些和尚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身上的一些东西。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行了,都起来吧。”
“大人,您…”
“被蛊惑的事我就不问了,那些我自有定夺。武田,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这些事从头至尾不可能是你一个人能办成的事。谁是你的帮凶?”
“…。”
“讲!”
“大人,大人您不要再问了…下官,下官实在不能…”
“哦,可以。那咱们就公事公办吧。夫人,婆婆。咱们走。”
武田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太政大臣,在下寻求了太政大臣的帮助。”
听到这话的土佐脸上表情几乎快要扭曲,回过身子拔刀就要砍。
“土佐。”
“主君,他…”
“把刀收起来。”
“老公!”
“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