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啪地合上盒盖,又把规格卡翻过去扣在桌上。
“先吃饭。”
“好。”
阿澈低头继续喝咖啡,像是真信了她那句“先吃饭”。玲音反倒觉得他这样更可疑,抬眼盯了他两秒。
“你不许笑话我。”
“我没有。”
“心里也不许。”
“这个小姐可能管不到。”
玲音在桌下踢了他一下。鞋尖碰到他的小腿,换来的只有阿澈替她把牛奶往前推了推。
“快凉了。”
这顿早饭后半程吃得格外快。
玲音几乎没再抬头,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吐司,又把杯里的牛奶一口气喝完。
她放下杯子,先用餐巾擦了擦嘴,眼睛已经重新落到那只密封盒上。
阿澈还剩半杯咖啡。
玲音等了十几秒,见他依然不紧不慢,只好开口催促:“少爷还没喝完吗?”
“马上。”
“那就快一点。”
阿澈看向她面前空掉的盘子:“小姐今天吃得很快。”
“我饿了。”
玲音知道他根本没信,索性不再解释。她把密封盒抱进怀里,又看了一眼桌角尚未重新锁回去的口罩。
“阿澈。”
自己的称呼出口便被行为包接管,最后落到他耳中,依然成了规规矩矩的一声“少爷”。
玲音皱了皱眉,干脆指向口罩。
“这次解锁还剩多长时间?”
阿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早餐这轮还剩三十三分钟。”
“三十三分钟……”
玲音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心里估算什么。随后她抱紧盒子,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先别锁。”
阿澈抬头看她:“小姐,今天还要上学。”
“我知道。”
“现在开始换,迟到是肯定的。”
“所以我已经请过假了呀。”
这句话说得过于顺畅,阿澈放下咖啡杯:“什么时候请的?”
“你去拿快递的时候。”玲音答得十分坦然,“我给由纪子发了消息,让她替我跟班主任请一会儿假。”
“小姐用的什么理由?”
“闹肚子。”
玲音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就是眼下最真实、最不容质疑的病情。
阿澈的视线从她刚刚喝空的牛奶杯移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