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没听到那一声声“少爷”只是一只手继续扶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握住落地镜的边缘,把镜面转向墙壁。
“小姐,先坐一会儿。”
玲音借着他的手退回床边。
玛丽珍鞋的六厘米细跟才锁好不久,她坐下时仍不习惯,膝盖下意识靠拢,两片裙摆随之垂到腿侧,中间那道开口却一点都没跟着合上。
她心情更差了。
“你去哪里?”
话一出口,系统又替她修成了:“少爷要去哪里?”
阿澈替她把压在肩下的长发理出来。
“换件衣服。几分钟就回来。”
“莫名其妙。”
阿澈确认她坐稳,转身离开了卧室。
玲音望着关上的门,心里的委屈没有立刻退去。她试着在心里叫了一声阿澈。
系统没有反应。
至少脑子里的东西还归她。
(……阿澈。)
这一次没有人替她改。
几分钟后,门锁重新响了。
“小姐,久等了。”
玲音抬起头。
阿澈换上了那套收进衣柜许久的管家制服。
深色燕尾服顺着肩线垂落,领带打得整齐,袖口的银扣也回到了她熟悉的位置。
自从两人的生活变得越来越不像从前,他已经很少把这一套完整穿在身上。
“你、你怎么把这个翻出来了。”
“今天陪小姐穿制服。”
“谁要你陪。”
“没人。”
阿澈走到她面前,向她摊开手掌。
“但我自己想穿。”
玲音把戴着白色长手套的手放进他掌心,借力站起来。阿澈扶住她的腰,等她在六厘米鞋跟上站稳,才慢慢松开。
她低头看他的衣服。
“你这身又不会锁。想穿就穿,想脱就能脱。”
“嗯。”
“和我根本不一样。”
“我知道。”
他承认得太干脆,玲音准备好的下一句话卡在喉咙里。阿澈替她理出压在衣领下的一缕长发,动作和平时没有分别。
“我只是觉得,不能让小姐一个人穿着制服。”
玲音望着他。
额角那层浅橙还亮着,颜色却不再加深。她偏过脸,看向那面被转到墙边的落地镜。
“把镜子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