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谓笑够了才从躺椅上爬起来,去正厅把医药箱拎了出来。
拍了拍黑瞎子的躺椅扶手:“手伸出来,换药。”
黑瞎子顺从地把手臂伸过去,伤口暴露在廊灯的光线下。
是一道被利器划伤的口子,边缘开始结痂了。
確实没有上次在海底墓受的伤严重,但看著也够让人揪心的。
吴谓一边拿棉签蘸了碘伏,沿著伤口边缘涂抹,嘟囔著:
“下次小心点,別总受伤。”
黑瞎子忽然问了一句:“你担心啊?”
吴谓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废话。我看起来很冷血吗?”
黑瞎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什么,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鼻樑。
墨镜没带,他移开视线偏过头:“哪能啊。瞎子这是受宠若惊。”
吴谓没理他,把纱布重新缠好,医药箱放回原位。
回来的时候直接往躺椅上一瘫,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暂时不想跟你说话”的姿態。
黑瞎子从自己的躺椅上伸出手,抓住吴谓那把躺椅的扶手。
一下一下地晃著,带著哄人的意味:“彆气啊。我也反思,行不行?”
吴谓不理他,继续闭著眼睛装睡。
黑瞎子也不恼,不紧不慢地给吴谓晃著摇椅,轻缓而耐心。
过了一会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悄悄伸过来。
摸到了黑瞎子那边的躺椅,也给他晃了晃,默默接受他的和好请求。
黑瞎子嘴角上扬,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给吴谓晃著躺椅。
等张启灵拎著三杯奶茶推开院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沉默了几秒后,张启灵把三杯奶茶往石桌上重重一放。
不递给他们了!
吴谓一点没察觉张启灵对他俩的“冷淡”。
从躺椅上翻身起来,走到石桌前拿起奶茶。
路过张启灵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凑近他的衣领嗅了嗅:
“小哥,你身上奶茶味好浓。”
张启灵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矢口否认:“没有。”
一开口奶茶味更浓了,张启灵自己也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