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穿了那条松垮的蓝色平角内裤。
上身完全赤裸,黝黑干裂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胸口和肚皮上那些陈年的伤疤——有打架留下的,有干活磕碰的,还有当年为了救叶青被人贩子捅伤留下的狰狞伤疤——一览无余。
汗水让他的皮肤泛着油光,稀疏的胸毛湿漉漉地贴在胸膛上。
而最要命的是下面——因为刚才那个梦,也因为骤然看到叶青带来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刺激,那原本就规模惊人的物事,此刻在内裤薄薄的布料下,已经呈现出半勃起的狰狞状态,将内裤前端顶起一个巨大而突兀的帐篷,布料被绷得极紧,几乎能看清前端龟头的轮廓和下面沉甸甸的阴囊形状。
“嗷——!
一声短促而古怪的惊叫从周海喉咙里挤出来。
他黝黑的脸膛瞬间涨成了一种难看的猪肝色,三角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羞耻。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裤裆前那鼓囊囊的一团,试图遮挡那骇人的凸起。
这个动作让他本就矮壮的身形显得更加滑稽而狼狈。
他捂着下身,转身就往屋里跑,因为太过慌乱,瘸了的左腿在凉席边缘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差点一头栽倒在水泥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扑到床边,眼睛慌乱地扫视着。
他的裤子!
裤子扔哪儿了?
床尾那堆脏衣服里,一条灰扑扑的工装裤半搭在那里。
周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起裤子,也顾不上分清正反,慌慌张张地就往腿上套。
两条黝黑粗壮的腿胡乱地往裤管里塞,结果两条腿同时塞进了一个裤管里,卡在了大腿处,进退不得。
他嘴里发出“哎哎”的、无意义的音节,额头上急出了更多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
“啊!
门口的叶青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在门开的瞬间,她看到了周海几乎全裸的身体。
那黝黑、粗壮、布满疤痕的男性躯体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撞入她的眼帘。
而更让她大脑瞬间空白、血液轰然涌上头顶的,是周海下身那条单薄内裤下,那规模巨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坨。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屋内。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耳朵根像被火烧着了一样,瞬间红得滴血,那抹滚烫的红晕以惊人的速度顺着脸颊蔓延,漫过耳尖,染红了整张脸,甚至连纤细的脖子和锁骨那片肌肤都泛起了羞耻的粉色。
刚才那一眼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不仅仅是视觉上的,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让她心慌意乱的联想。
半个月前那个闷热的夜晚,她脱光了面对周海三楼的方向洗澡,洗给救命恩人周海看。
然后她借着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微光,她看清了周海站在窗台边,上半身赤裸,双手正握着自己身下那根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得异常粗长骇人的男性器官,急促地上下撸动着。
他的脸朝着二楼卫生间的方向,眼睛似乎在盯着什么,表情是一种混合着痛苦和极度兴奋的扭曲。
那一幕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叶青十六年来相对单纯的世界。震惊、好奇、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而此刻,这活生生的、甚至更加清晰直观的“证据”,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那个悸动清晰的记忆,和刚才看到的、那内裤下鼓胀的轮廓,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一种强烈的、被窥视的羞耻感和一种奇怪的、夹杂着恐惧的认知,让她浑身发烫,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热度,烫得吓人。
屋子里传来一阵更加慌乱的窸窣声和布料摩擦声,间或夹杂着周海含混的、
带着浓重口音的嘟囔。
过了好一会儿,那令人窒息的慌乱声响才渐渐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