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反应,谈敘愣了愣。
他探头看了眼,眼睛瞬间瞪大了。
“等等,你大晚上竟然喝咖啡?怎么,是打算今晚熬夜赶课设,直接鏖战到天亮?”
池樾把咖啡推了推,不打算再喝第二口了。
他抬眼看过去,眼里裹著漫不经心的讥誚。
“你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像上学期一样把课设拖到最后两天,灌了十杯咖啡也没赶完,只能喊爹来求我帮我吗?”
谈敘一噎,反应过来后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池樾今晚这样子实在是反常,跟他记忆里决策果断、冷淡矜贵的模样,完全不同。
谈敘嘖嘖摇头:“不对劲,你绝对背著我藏了什么秘密。”
他站起身,福尔摩斯附体,开始在房间內侦察。
玄关处放著一个收纳箱,看著十分的可疑。
他回头问道:“这箱子里装著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池樾扫了一眼,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之前清理出的杂物,忘记扔掉了。”
上次想扔的,结果被盛西寧打了岔,就没管了。
谈敘眉梢高高挑起。
“你还有收集垃圾的癖好?”
他蹲下身,打开了箱盖,然后愣住了。
箱子里確实堆放著杂物,但在最上面,还放著一张速写明信片。
“怎么是这个?”他诧异地把明信片拎起来,“你还没还给人家?”
池樾一顿,看向了那张明信片。
画纸上,少年青涩锋利的眉眼,和眼前的他渐渐重叠,只是如今的他轮廓更深,眉眼更沉,周身的矜贵压迫感早盖过了少年气。
他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明明那天已经把画还给盛西寧了。
她没拿,还是自己不小心落下了?
既然发现不见了,怎么也不说?
池樾指尖无意识摩挲过画纸边缘,心里莫名有点发闷,又说不清是为什么。
“我知道了。”
谈敘抱著胳膊凑过来,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烂脾气,忘记还回去,人家也不敢跟你说,生怕被你懟一顿。”
池樾抬眼扫他,目光凉凉的。
“她胆子大得很,还有她不敢的事?”
说完,他视线不自觉又落了回去,心底浮起点说不清的彆扭。
他没多想,抽走明信片,放到了桌面上,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盛西寧。
【樾:画还在我这。】
【樾:你还要不要?不要我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