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们一拥而上,把昏迷的侯爵和那些女教徒一个个反剪双手,铐了起来。
艾琳磨磨蹭蹭地走到李维身边,脱了自己的制服外套,抖开,踮起脚往李维和凯瑟琳身上盖。
她脸还红着,眼睛不敢往两人交叠的地方看,只能偏着头,声音又轻又快:“狱长……先披上。外面冷。”
李维接过外套,裹住凯瑟琳裸露的身体。
就在这时候,石门外又传来一阵高跟靴的声音。
碧姬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带着方才战斗的痕迹,礼服有些凌乱,裙摆上沾着水渍,额角有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皮肤上。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一眼就看见了石台边那对还紧紧相连的男女,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李维面前,仰起头,也不说话,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很短的吻,却很深。
她的唇贴着他的唇,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又退了回来。
她松开他,退后半步,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绯红,声音又软又懒:“庆祝一下,狱长。今晚这一仗,赢得漂亮。”
凯瑟琳缩在李维怀里,把脸埋得更深了。她的耳根红透了,身体因为方才的羞耻和这一吻的刺激,还在轻轻地发着抖。
碧姬看了她一眼,忽然俯下身,凑到凯瑟琳耳边,压着嗓子,用一种又促狭又亲昵的语气说:“夫人,英雄救美,美人不是该献上香吻答谢么?你光躲着可不成。”
凯瑟琳的身子一僵。
她慢慢抬起脸,浅蓝灰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脸颊绯红一片。
她看了看碧姬,又看了看李维,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缓缓地、颤抖着,把嘴唇凑了上去。
她吻住了李维。
她的唇冰凉,又软,像一片沾了露水的花瓣。
就在她的唇贴上来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份羞耻与快感的双重煎熬,花径猛地绞紧了。
那根还埋在她体内的阳具,被这突如其来的收缩一激,微微地动了一下。
就这一下,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一股滚烫的体液再次从两人交合处喷涌而出,顺着她的腿根,淋在地上。
她在接吻中,又高潮了,喷射了一波。
她的嘴唇还贴着李维的唇,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混进这个吻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颤抖着松开了他。
碧姬在一旁看着,轻轻“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夫人这一答谢,可比我的吻实在多了。”
凯瑟琳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缩回李维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再也不肯抬头。
艾琳红着脸招呼完队员,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飞快地说:“狱长,人都押好啦!侯爵和那些女教徒,都带出去了。你、你们……”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要、要不要再……歇一会儿?我先带人上去啦!”
她说完,逃也似的带着狱警们退出了石室,高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石室里安静下来。
紫火早已熄尽,只有蜡烛的光在黑暗中安静地烧着。
李维抱着凯瑟琳,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抽动,花径仍含着他,不肯松开。
“李维。”凯瑟琳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我早该感觉到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口气,“这一年来,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看我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冷。他总在深夜出去,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我说不上来的、甜腥的味道。我以为他只是倦了,厌了。我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妻子,献给他的神。”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声音更轻了:“可我今晚,竟然在那种时候……在你面前,在他的面前……”
她没有说下去。李维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让她的脸靠在自己的颈窝里。
“你不必觉得羞耻。”他说,“那只是身体的本能。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任何事。”
凯瑟琳没有接话。过了很久,她在他怀里,几不可察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