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还残留一丝体温,领口被她反复拢过,压出一道折痕。
我接过来,套到身上。
“学校里不要再这样了。”她视线落在门禁的照明灯上,并没有看我。
“好。”
她转身准备开门,我开口叫住她。
“那陆泽?”
她的手按在门禁门板上。“他怎么了。”
“刚刚他应该看出来了。”
她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看得出来又怎么样。他不就是喜欢这样。”
她顿了顿,抬眼看我。
“你呢?你不是也享受这一切吗。”
我张了张嘴,话还没出来。
“你今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林老师那句『挺般配』。”
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
她刷开门禁,门锁咔哒一响,迈步走进去。玻璃门缓缓合上,她没有回头。
第二天,十二月三十日。
礼堂比前一晚更加热闹,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过道站着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到处是找座位、拍照、互相招呼的学生。
我在侧幕搬运最后一批饮用水,复查话筒线路,胶布依旧粘在指腹上。
文学社的诗朗诵马上要上台了,陆泽在侧幕候场,手里攥着稿件。
他看见我,目光顿了一瞬,随即低下头看向稿子,仿佛昨晚台阶前的对峙从未发生。
节目正式开始,台下安静下来。朗诵结束,掌声远比彩排时热烈。他鞠躬退场,从我身旁经过,肩膀几乎擦过我的胳膊,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
主持人登场,主灯骤然打亮。
学姐依旧穿着那身深色晚礼服,裙摆裁在膝盖上方。
主持词一气呵成,没有卡顿。
台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只是微微颔首,继续报幕。
灯光笼罩住她,神态沉稳从容,仿佛无人可以靠近。
晚会顺着流程一步步推进。
谢幕之后全场灯火大开,不少人涌上舞台合影。
学姐被拉过去拍照,笑意浅浅,礼服肩带端端正正。
我跟着后勤人员往返搬运箱子,跑了两趟。
等我再回到舞台边,台上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
我走出礼堂,大门向外涌出大批学生,成群结队讨论跨年的去处。
风的质感和昨夜别无二致。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端,汇入人流往前走,没有在台阶那里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