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没有?”
“没有。”
“……那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啊……真的好可怕。”
“你不也流血了。”
“流鼻血和嘴里流血不一样的好吧。”
“……啊,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我不小心把红墨水吸进肚子里了,会不会是终于在今天排出来了。”
“你可真是……”
大河带着“没什么大不了的”笑容,像没事人儿一样拽着我往回走了。
“快走吧,让你的女朋友等太久可不好。”
“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
大河这样说着。但是,我能从中听出来,大河当然不是没有事,证据就是,他刚才会时不时地皱一下眉头,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罢了。
……这种时候,还是接受一下他的好意吧。
“好了,走吧。”
哗哗的水流声停止后,在洗手间里洗掉脸上的血后走出来的大河,气色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
“说起来,你把我的话理解成什么了?”
“嗯?啊,在说『面具』的事吗?”
“对。我本来以为,你是听到我说有关『杀人』之类的话才会害怕我的,但好像不是那样。你说过,让你害怕的,其实是『面具』那句话对吧?”
“嗯。”
大河所说的“面具”,其实只是自嘲的说法,意在告诉我,不要把他看得那么高尚。但是我误解了他的意思。
“我以为……『面具』指的是,你一直带着『面具』活着,我至今为止看到的大河凸幸,都只是『面具』,而非真正的你。真正的你,一直被藏在『面具』之下。”
“……感觉好高深。”
“呃,就是说,以前的你都是演出来的、虚假的,而你真正的内心,从未表露在我面前。”
“那有什么好害怕的?”
“……诶……你还不懂吗……”
我挠了挠头。本来想用委婉一点的说法的……毕竟……直接说出来,还是有点让人害羞的。
“……那个……我害怕的……呃……你……会离开我……”
“……诶?”
“你看……如果按我理解的那样,我所认识的你,就是假的……所以,当你表现出你真实的一面时,那个我所认识的你,就会消失……我的朋友,就会消失……”
“……”
我偏过头,男性之间的直抒胸臆让我有些难为情。但是,我却能感受到,自己的脸被大河用着热切的目光注视着。
“……什么啊……一直盯着我……”
“……不,没什么。”
大河把视线从我的脸上移走,目视前方。
从教学楼的荫蔽中走出来,带着热意的空气化为清风在一簇簇花叶中游动,钻过叶隙,牵着被筛出光点的阳光的手,掠过我们的脸。
大河的脸,在阳光的染晒下变得有些金灿灿的。我应该也是一样吧。
“……三园,我们,差不多该改改称呼方式了吧。”
“称呼方式?……啊,你是说名字吗。”
的确,我们来往了两年,然而还是以姓称呼对方,确实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