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沈亦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了,最后他只记得,苏清颜在他身后抱住了他。
沈亦白转身看向身旁,床上除了他已经没人了,苏清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沈亦白瞬间心里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害怕苏清颜又在跟张志磊坐着一些背叛他的事情,他掀开被子站起了身,发现自己内裤已经有了一些精液残留的痕迹。
对于这点沈亦白毫不意外,自己昨天晚上看着苏清颜跟张志磊的那些场景,起了反应。
沈亦白站在卧室门口,目光先落在客厅的沙发上,张志磊还趴在那里,一边打着鼾一边睡觉,只穿了一件短裤。
沈亦白又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在关着,花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看了几秒,然后他转身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靠在灶台边,慢慢喝了一口,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张志磊跟苏清颜在自己身旁做爱,然后又在想苏清颜为什么会在客厅的浴室洗澡。
平常她都是在主卧的浴室洗澡,为什么今天会在客厅呢?这点让沈亦白又忍不住怀疑起来。
过了一会水声停了。
沈亦白放下杯子,站在原地看着浴室门开了,苏清颜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裹着浴巾,水珠沿着锁骨滑进浴巾边缘,她看见沈亦白时愣住了一下,然后有点心虚的说道。
“醒了?”
沈亦白看着此刻的苏清颜说道。
“刚睡醒,你怎么不在主卧洗?”
苏清颜用毛巾擦了擦发尾,一副镇定的样子。
“主卧淋浴头好像有点问题,我就在外面洗了”
亦白没有再多问什么,他端着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厨房台面上,转身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还在打鼾的张志磊,他伸手,在张志磊肩膀上推了两下,力道不是很重,却足够让一个睡着的人醒来,虽然他看着张志磊那副猥琐的模样很想给他一拳,但还是忍住了。
“张志磊。”
张志磊的鼾声停了一下,他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从靠垫里转出来,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梦里还没完全出来。
“嗯……清颜……等一会……我再睡一会儿……”
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刚睡醒时迷糊,像是还分不清自己在哪,在跟谁说话,沈亦白的手停在他肩膀上,看着他那张还闭着眼睛的脸,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像是叫醒他的人是苏清颜而不是沈亦白。
沈亦白没有缩回手,他又推了一下。
“张志磊,是我。”
张志磊的眼睛终于动了动,睫毛颤了两下,慢慢睁开来,他先是对着天花板眨了两下眼,然后偏过头看见沈亦白站在旁边,他的表情像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用手搓了搓脸,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哦……老沈啊……早。”
张志磊的语气则非常随意,像是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沈亦白看着他打哈欠的样子,看着他揉眼睛的动作,看着他光着膀子坐在自家沙发上的姿态,沈亦白没有再说话,只是转头回了房间。
沈亦白回到房间的时候,苏清颜正站在衣帽间里穿衣服,背对着门口,头发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正在低头系扣子,她一颗一颗地扣,苏清颜听见门响后,回头看了沈亦白一眼,然后又极其自然的转了回去说道。
“张志磊醒了?”
“嗯,醒了。”
沈亦白应了一声,在床边坐下来,他没有再继续看着苏清颜,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搭在膝盖上,苏清颜在镜子前理了理发尾,又拿起梳子梳了两下,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苏清颜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沈亦白还坐在床边,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背对着他,拿起桌上的乳液往手心里挤了一点,拍在脸上,动作轻轻的。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苏清颜的声音从梳妆台那边传过来,沈亦白看着她的背影,看她微微偏着头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睡不太着。”
沈亦白紧接着又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苏清颜拍乳液的手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她又继续拍了两下,语气似乎没有变化,
“还好啊,就是有点累,可能是最近有点累。”
苏清颜说完后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和钥匙,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很平常,嘴角还带着一点刚起床时那种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柔和,她走过来的时候经过他身边,脚步没有停,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
“粥在锅里,你记得吃。”
然后苏清颜就走出了房间,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几声,然后是客厅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家里就安静下来了。
沈亦白一个人坐在床边,苏清颜关上门后,沈亦白才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镜子里的沈亦白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只是眼睛下面有一层黑眼圈,这些天他面色特别的憔悴,然后他低下头,看见梳妆台边上放着苏清颜常用的那支口红,盖子没有拧紧,是她走得太急忘了合上。
沈亦白把口红盖合紧之后,也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