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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be线 视频（第3页）

“清颜。”

“嗯？”

苏清颜应了一声，放下筷子，看着沈亦白。

沈亦白深呼吸了一口，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攥成拳又松开，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那些在胸腔里翻涌了很久的话终于推到了嘴边一样。

“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说完后停了一下，看着苏清颜的眼睛，那里面有试探，有恳求，也有一种豁出去的准备，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桌面上一般。

“我想……回到我们从前那样。”

“就我们两个人，像以前一样，平平淡淡的，早上一起吃饭，晚上一起看电视，周末去外滩走走，不用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我知道我这段时间，心里有些东西变了，有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我也知道那些念头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了，我看了那些东西，那些不该看的东西，我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象……一些画面，那些画面让我又难受又恶心自己，可我停不下来，导致我做了很多错事，让你失望了”

“可我不想这样了。”

“我不想再被那种念头牵着走，不想再躲在黑暗里自己折磨自己，我想要回到那个正常的、普通的沈亦白，那个只想好好跟你过日子的沈亦白。”

他看着苏清颜，眼眶有些泛红，可他努力睁着眼，没有躲闪。

“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们一起，回到从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掉，就我们两个人，重新开始。”

他伸出手，隔着桌面，掌心朝上，摊开在她面前，像是在等她把手放进来。

“清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苏清颜坐在对面，安静地听他说完了所有的话，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目光落在沈亦白摊开的掌心上，他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有些紧张，又像是做好了准备接住她放上来的手。

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把手放上去，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慢慢飘过太阳，光线暗了一下又亮起来，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好。”

苏清颜说了一个字，声音很轻，可那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沈亦白的肩膀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微微塌了下来，他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扣得很紧。

“我们一起试试，回到从前。”

苏清颜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可她的眼底有一层很浅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到的东西，像是心里某个角落的门还没有彻底关上，留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沈亦白握着她的手又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松开，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像是在用那股温热压住内心里还在翻涌的情绪，然后放下碗，眼神更加的认真。

“我会去看心理医生，我也已经约好了”

“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我会彻底把它们从脑子里清干净，我不会再让那些东西影响我们，不会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跑出来破坏这个家，我想做一个让你能放心依靠的人，而不是一个让你提心吊胆的丈夫。”

苏清颜坐在对面，她听着沈亦白说的每一个字，像听着一个人在做某种郑重的承诺，那些字落进她耳朵里，却像石子投进深水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她本应该感到松一口气的，本应该感到欣慰的，沈亦白终于振作起来了，终于要彻底摆脱那种让她隐隐发怵的癖好了，可那种松一口气的感觉只在心里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另一种更沉重的情绪压了下去。

是愧疚。

她低下头，假装去夹菜，筷子在碟子里拨了两下，夹起一片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可菜的味道在舌尖上变得很淡，淡到几乎尝不出来，她不敢看沈亦白的眼睛，因为那些话像一面镜子，照出的却是她自己。

说他会去看心理医生。

他说他会彻底清除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说他想回到从前，做一个正常的、普通的沈亦白。

他一直在努力克制，一直在拼命把自己往回拉，在那些她看不见的深夜里，他独自坐在黑暗中对抗着那些扭曲的念头，而她呢？

她满脑子都是张志磊。

此刻她想到的不是沈亦白那些认真的话语，而想到的是另一个男人的手、另一个男人的温度、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半碗白粥，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她用力眨了一下眼，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沈亦白见她低头不说话，以为她还在担心，又补了一句。

“你放心，我会认真去的，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想把那些东西彻底丢掉。”

“我知道这段时间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我做了很多不对的事，可我想改，我是真的想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诚恳，像是怕说得不够清楚、不够用力，会让那些话变得不够分量，他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是她熟悉的、温和的、带着一点点傻气的笑。

苏清颜抬起头看他，也笑了笑，那个笑在她脸上撑得很完整，嘴角的弧度、眼角的弯度，一切都对，她伸出手，隔着桌面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好，我陪你一起。”

沈亦白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那句话给了他很大的力气，他点了点头，又低头喝了一大口粥，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苏清颜伸手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他接过来擦了擦嘴角，朝她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带着一点狼狈的、笨拙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