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累了,主人的体魄何等恐怖,怎会因挥舞几把木剑而力竭?这倒像是……有些古怪,我说不太准。”
闻言,小兰眼里的担忧之色更甚,清澈的蓝眼睛里几乎要急出泪花来,她咬了咬粉嫩的下唇,提议道: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哥哥吧?去给他擦擦汗也好。”
白素听闻此言,娇躯猛地一颤,脑海中浮现出那日清晨,自己与主人在床榻之上人蛇交合,却被张若熏当场抓破奸情的画面,至今仍让她感到胆寒。
深知人妖有别,这天衍剑宗乃是正道魁首,规矩森严,自己一条小小蛇妖能在此苟活已是万幸,此时断不敢有丝毫乱动,以免给主人招惹来不可挽回的灭顶之灾。
念及此,白素连忙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拉住小兰的胳膊,压低嗓音,心有余悸地劝阻道:
“妹妹且慢!还是再等等。此处乃是剑宗重地,处处皆是阵法眼线,倘若真发生什么变故,以主人的修为,也应该会无恙。我们若贸然上前,打断了主人的顿悟,反而不美。”
听闻此言,小兰虽是停下了脚步,但一双美眸依旧绞在院中少年的身上,虽还是满心担忧,却也只能乖乖站在廊檐下,暂时等着。
再说回场中。
就在少年满心暴躁,大步跨过那堆断剑,准备去拿架子上最后一把木剑的间隙,突然间,他只觉周身空气仿佛被抽干,整个身子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骤然僵住。
少年心头一惊,暗道不好。
等再睁开眼时,周遭的晨光、微风、小院、以及廊檐下的两女,皆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年已是神魂离体,被强行拉入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少年的识海,依旧是一片灰蒙蒙荒芜景象。
彰显诡异气息的青铜大门依旧健在,巍峨耸立于天地之间。
只是此时,那沉重的青铜门扉竟是大开,门框四周不再是往日古朴,而是萦绕着令人作呕的猩红血气。
血气流转间,隐隐带着怨毒哀嚎。
更令刘万木心悸的是,那门上,再也没了昔日那位传授他无上大道的荒主坐镇,空荡荡的门后犹如一个择人而噬黑洞,更显得有几分瘆人。
就在此时,一道犹如两块生锈铁片相互摩擦般、嘶哑难听的声音,自血光弥漫的青铜门内缓缓传出。
“呵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中充满了讥讽、贪婪与一种病态愉悦,听起来无比瘆人,直教人头皮发麻。
刘万木如今好歹也是三境剑修,哪怕面对自己识海中突发的此等恐怖异像,他依然强压下心头悸动,双目如电地盯着那扇青铜门,冷声道:
“装神弄鬼!你是谁?!”
“呵呵呵呵呵……”
门内嘶哑的冷笑声依旧不断,愈发猖狂。
随着诡异笑声回荡,少年渐觉心头一阵难以名状的烦闷与狂躁,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道心。
就在下一个瞬间,他猛地踏前一步,指着青铜门,厉声低吼道:
“你到底是何物?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可敢出来一见!!!”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只见青铜门内,骤然泛起冲天血光,随后无数道犹如实质般的猩红血线,犹如毒蛇吐信般从门内涌出、交织流转。
不过数息功夫,那些血线便在少年面前,缓缓交织、凝聚,最终,一个人形赫然展露在少年面前!
刘万木瞳孔骤然睁大,呼吸猛地一滞,满脸不可思议盯着眼前之人。
只因这从血光中走出的人,不是什么上古邪灵,也不是什么恐怖魔物,而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