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年这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张若熏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她紧绷的娇躯微微放松了些许,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坐姿,罗袜包裹的玉足在少年大腿上不经意轻轻剐蹭了一下。
张若熏耐着性子,冷声道:
“你初入修行,不知这其中深浅利害。
“凡人俗夫贪恋妖族女子的美色与那等异样风情,倒也罢了。他们对于妖兽,或心存惧怕,或有所偏好倾慕,皆不过是世俗之欲。”
说到此处,张若熏顿了顿,一双美眸中闪过一丝深沉凝重,才继续说道:
“但唯独我们这等正统的修行之人,绝不可逾越雷池半步!”
“皆是因为在遥远的上古年间,妖族曾出过一位绝世妖王。那妖王发动了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叛乱,妄图倾覆人族气运。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最终虽以妖族落败、退居南疆十万大山而告终。但那一场浩劫,却导致了我人族多少惊才绝艳的好儿郎、多少剑修先辈纷纷殒命沙场,血流成河!”
“自那以后,人妖殊途,势不两立!”
“这份用无数鲜血凝结而成的血海深仇与因果纠葛,便一直死死地牵扯至今。修行的正道宗门,更是视人妖结合为奇耻大辱、万死莫赎的禁忌。你如今这般行径,若是被戒律阁的司徒长老知晓,莫说是我,便是宗主出面,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听完这番宏大而又沉重的上古秘辛,刘万木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先前在房中,自己提出要白素化作蛇身承欢时,她会那般恐惧与抗拒。原来,这其中竟牵扯着这等不死不休的种族血仇。
少年脸上的讨好之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认真的受教之色。他停下手上的按摩,郑重地对着张若熏磕了一个头。
“师尊教训得是,是徒儿孟浪无知,险些酿成大祸。徒儿保证,绝不让今日之事传出这偏峰半步,更不会再给师尊招惹半点麻烦。”
看着少年这般诚恳认错的模样,张若熏心中的怒火终于平息,绝美容颜上,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孤高。
紧跟着,张若熏挑眉道:
“哼,口说无凭。你这逆徒生性顽劣,若是不给你找点修心养性的事情做做,早晚还得给我惹出滔天大祸来。”
说罢,她站起身来,雪白剑袍犹如流云般垂落,将她迷人身段完美包裹其中。
张若熏沉思片刻,忽而冷声道:
“自今日起,你且随我前往主峰的藏书阁。罚你在阁中,抄写我剑宗先辈留下的经传名理。何时抄完百卷,何时再回这偏峰!”
刘万木心中暗暗叫苦。
自那一个月来舞文弄墨,虽认识了不少字,可真真觉得,那笔杆子可比剑还要重!
但碍于师尊的威严,以及自己刚刚犯下的大错,少年也只能无奈地低头接受了这等惩罚。
“徒儿……遵命。”
……
半个时辰后。
刘万木乖乖地跟在张若熏的身后,两人御剑飞行,不多时便降落在了天衍剑宗主峰的半山腰处。
放眼望去,眼前赫然矗立着一座宏伟古朴的九层宝塔建筑。
这宝塔通体由罕见的楠木搭建而成,飞檐反宇,雕梁画栋,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藏书阁!
站在这座散发着浓郁墨香与古老阵法波动的建筑前,刘万木不由得被这等天下第一宗的底蕴所深深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