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在小薇把所有心里话全倒出来之后,吴子仪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藏了。
吴子仪的声音颤巍巍地重新响起,尾音裹着一丝细微的、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小薇……妈妈有一个秘密想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小薇的声音重新响起,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被证明过无数次的事实——
“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吴薇顿了顿。
“我早就知道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吴子仪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靠在沙发扶手上。
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不断说着“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每个“你”之间都又长又乱,像是大脑在这一瞬间同时涌进了太多信息,声带完全跟不上思维的速度。
吴子仪不知道原来小薇已经知道了。
吴子仪不知道李赣也知道。
吴子仪不知道三个人之间唯一的秘密,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秘密——除了张雪还在对这件事模模糊糊有所察觉但不敢确定,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所有人的事,只是从来没有当面说破。
而今天晚上,女儿用最冷静最平稳的语调,亲手把最后一层纸捅破了。
“你们——那你们——”
“是的。我知道妈妈和老李的关系。老李也知道我知道。”
吴子仪的手指攥紧了沙发的布面。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跟妈妈说?”
“因为我不想让妈妈难堪。我知道妈妈还没准备好让我知道。如果妈妈不想说……我就一直装作不知道。但今天妈妈先开口了,我觉得是时候了。”
吴子仪的声音颤抖着问道——那你自己呢。
你怎么办。
尾音几乎碎在喉咙口,眼眶已经泛红了。
吴子仪可以接受任何答案——包括小薇说“我会退出”,包括小薇说“我不会放弃”。
但吴子仪最怕的,是小薇说“我不知道”。
因为“我不知道”意味着小薇在勉强自己。
吴薇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只在老李面前才会露出的、小公主特有的得意和笃定。
这笑声让吴子仪愣住了。
吴子仪以前听过——在公寓里,在琴房里,在每一次老李做出什么傻事之后,女儿都会这样笑。
“妈……你是不是忘了——李赣又不是必须要抛弃另一个。谁规定他只能选一个?谁规定我们必须分出输赢?我喜欢的老李,和妈妈喜欢的李老师,不冲突。妈妈反而是先来的,我是后来的。妈妈有权追寻自己喜欢的人和事,我尊重妈妈的选择。我只想让妈妈开心。”
吴薇顿了顿,声音忽然从冷静切换成了另一种语调。那上面裹着一种极其自信、近乎理所当然的坦然——
“再说了……妈妈你受得了老李那方面的能力吗?”
吴子仪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钉在沙发上。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深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锁骨,连脖颈侧面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都泛起了极淡的绯色。
“你——你说什么——”
“我问他了。他说他每次操妈妈的时候都操到妈妈求饶才肯停。妈妈要不是练了瑜伽,身体柔韧度比别人强好几倍,肯定天天腿软下不了床。他第一次在婚床上操妈妈的时候妈妈就喷了好几次——后来在空中瑜伽吊带上被他堵到崩溃,在客厅沙发上被他用一字马操到喷得整张沙发毯全湿透了。妈妈你知道吗……我上次亲眼看到你在沙发上一字马被他从背后进入。你当时仰着脖子叫得特别大声,和你平时在办公室里端端庄庄的样子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