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眼角那道弧度翘得亮,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轻轻敲了好几下——和李赣紧张时用手指敲方向盘的动作一模一样。
敲完之后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住,指尖在银色面板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刚好是刚才李赣在她奶头上画圈的半径。
李赣靠在椅背上看着吴薇,嘴角那道弧度翘得压都压不住。
“当然没问题。我到时候把吴子仪和小雪都带过来。吴子仪肯定会穿那件藏蓝真丝衬衫配深灰一步裙,坐在看台上端端庄庄的——但丝袜底下那条丁字裤大概从早上就开始湿了,因为我会在出发前在车里先亲她好一阵,把她亲到耳根泛红才肯放开方向盘。”
李赣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小雪肯定会带一大包零食,趁吴子仪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薯片塞进我手里,然后全场都在看你跑步,只有她在偷看我——还会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问‘吴子仪姐的腿和小薇的腿你更喜欢谁的’。”
李赣嘴角那抹笑更深了,深到眼角挤出了几道细纹。
“这种问题全天下只有张雪敢问。你妈肯定在旁边假装没听见,但丝袜底下的丁字裤大概又湿了一小片——因为我上次在车里亲她的时候,她耳根泛红的颜色和现在你耳根的颜色一模一样。母女俩连耳根红的色号都遗传。”
吴薇听到最后一句咬了咬下唇,伸手在李赣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
“不准说我妈!”
口型在凶,声音却软得没一点力道。
李赣受了这一拧,继续说——
“小雪大概还会带一块加油的横幅,上面写着‘小薇最棒’,字迹歪歪扭扭的——但她举横幅的时候那对G罩杯爆乳会把旁边所有男生的目光全吸过去。到时候你跑完八百米回头看台,横幅下面你妈和小雪中间那个位置空着——因为我在那个空位下面捡薯片。小雪趁我蹲下去的时候往我嘴里塞了一片番茄味的。”
吴薇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出声之后赶紧用手捂住嘴,眼睛往百叶窗方向瞄了一眼确认外面没人听到。
“番茄味薯片——你怎么知道她最喜欢番茄味?”
“因为上次在黄山她在我车里吃了大半包番茄味薯片,吃完把包装袋塞进我车门储物格里忘拿了。吴子仪后来发现那个包装袋的时候看了我好一阵——我以为吴子仪要问薯片是谁吃的,结果吴子仪问的是‘小雪在车上你也有心思吃薯片?’”
吴薇笑得更厉害了,肩膀在办公椅上轻轻抖着。
“我妈说话怎么这么一针见血——那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我说——薯片是小雪吃的,我负责开车。吴子仪看了我一眼,从储物格里把那个薯片包装袋拿出来叠好扔进垃圾桶,说了句‘下回在车上先管好你的手再吃薯片’。”
“意思就是让你别摸小雪姐的腿?”
“意思大概是——可以摸,但不能在吃薯片的时候摸。”
吴薇趴在办公桌上笑得直不起腰,高马尾垂下来扫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在进度表上留下一道细微的阴影。
笑了好一阵才收住,抬起脸看着李赣。
“到时候三个人坐在看台上——你妈穿一步裙裹丝袜装端庄,小雪举着薯片袋当啦啦队,我在中间。你跑步的时候往看台上看一眼,看到这个画面,大概会跑得更快。”
吴薇说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五,运动会,谁不来谁是狗。
说“谁是狗”时眼角那道弧度亮得晃眼,和李赣每次跟她开玩笑时眼角亮起来的弧度一模一样。
李赣把手臂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吴薇发顶上,笑着应了声——
“好。”
窗台上那盆多肉植物在阳光下安静地立着,叶片边缘的绒毛泛着细微的银白,顶端那几颗淡粉色的小花苞还没有开。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地落进去,在叶面上投下一条一条细长的光斑。
会议室那边文体部部长敲键盘的声音透过玻璃墙隐约传过来,键盘声急促密集,和吴薇在琴房里弹肖邦练习曲时手指击键的节奏有几分像。
吴薇把手伸到办公桌底下,在李赣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
拍的位置刚好是刚才她侧身坐着时臀尖压过的地方——隔着运动裤,那个位置的布料还有些微微发皱。
“李助理,帮本主席倒杯水——开会说了那么多话,渴了。”
语气重新切换回主席模式——但叫的是李助理不是李主任,眼角翘着,嘴唇微微嘟起。
主席模式和小公主模式之间没有过渡没有缓冲,一秒切换,切换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