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文档在屏幕上摊开,光标停在第三段第二行的句号后面,半天没动一下。
老刘端着他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从李赣身后路过好几次,每次看到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年轻人要静心才能活得长久。”
李赣在心里默默回了句——李赣倒是想静心。
可吴子仪就住在六楼,张雪就住在隔壁。
而吴子仪的姐姐那双锐利的眼睛每次扫过李赣身上时,都让李赣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全被看穿了。
终于到了吴晗启程回武汉的那个周末。
李赣在办公室里听到楼下传来白色宝马的引擎声,整个人从办公椅上弹起来,大步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帘往下看。
那辆白色宝马正缓缓驶出小区大门,拐上省道,尾灯在晨雾里渐行渐远。
两个尾灯越变越小,从红色光点变成两个红色光斑,最后被晨雾吞没。
李赣承认吴子仪的姐姐确实是个极品——那天在厨房里偷看到手机屏幕上那具被墨绿旗袍裹住的贵妇肉体,盘发、银簪、银框眼镜、胸口那几朵银线兰花,和坐姿下旗袍勒出的那道饱满骆驼趾轮廓,到现在还记得每一个细节。
但吴晗的眼神太锐利了。
每次扫过李赣身上时,都让李赣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全被看穿了——吴晗和吴子仪是亲姐妹,吴晗有没有看出吴子仪和李赣之间那种超越了同事界限的默契?
吴晗有没有注意到张雪偶尔看李赣的眼神里藏着某种依恋?
和吴晗在一起待久了,怕自己哪天在饭桌上不小心说漏嘴,把吴子仪和小薇全供出来。
现在吴晗终于走了。
李赣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傍晚,李赣端着自己刚做好的红烧排骨推开六零一的房门。
排骨是去超市挑的最好的肋排,用李赣独门配方的酱汁炖了一整个下午,酱汁收得刚好挂住每一块骨头。
吴子仪正窝在沙发角落里翻那本旧版的瑜伽教材,身上穿着那件极薄的白色纯棉吊带睡裙。
睡裙的吊带极细,两根雪白的细带挂在锁骨两侧,领口开得刚好遮住乳沟上端。
两条腿蜷在身下,被驼色薄毯盖住一半——露出膝盖和一小截小腿。
吴子仪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了李赣一眼,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恰好只有李赣能读懂。
那是吴子仪从“姐姐的妹妹”切换到“李赣的子仪”时的专属弧度——嘴角往上翘的幅度比平时大一点点,左嘴角比右嘴角翘得高一丝。
吴子仪把手里那本翻到卷边的瑜伽教材放在茶几上。
“姐走了。这几天辛苦你了——每天躲在楼上不敢下来。”
“不辛苦。就是把这几天的合同全改完了,连老刘都说我效率突然变高了。”
李赣一边说一边在吴子仪旁边坐下来,把手放在吴子仪大腿上极轻极慢地往上滑。
手掌隔着极薄的睡裙滑过膝盖——指腹能摸到髌骨的轮廓。
滑过吴子仪大腿内侧那团肥美软肉——那团肉在李赣掌心下轻轻弹跳了一下,像是被触碰后肌肉的自然收缩。
感觉到吴子仪在自己指尖下轻轻颤抖,大腿内侧的皮肤在每一次颤抖时都会轻微收紧又松开。
吴子仪今天换了新的身体乳——不是栀子花了,是蜜桃味的。
和吴子仪自己喷出来的蜜桃露是同一种香调,极淡极清,不是香水那种浓烈的桃味,是新鲜水蜜桃刚切开时果肉散发的清甜。
两种蜜桃味叠加在一起——身体乳的香和蜜桃露的香——在暖黄的灯光下蒸腾成一层嗅不见但能感知到的甜雾。
“老大今天特别好闻。”
“你属狗的…每次我换身体乳你都能发现。”
“换身体乳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每次换,都代表你希望我发现。”
吴子仪垂下眼皮没有说话,但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了。
耳廓从耳垂往上慢慢变红——先是耳垂红了一小片,然后红色往耳廓蔓延,最后耳尖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