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还特意往赵无极那边靠了靠,似乎要多给他们腾出一点空隙;赵无极则在心中默念:我听不见,我看不见……
压抑的情愫,宛如火山一般即将迸发。
柳二龙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点燃着大师体内的引线。
大师突然发现,自己的意志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坚定。
那股从尾椎骨升腾而起的热流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他的理智,他的防守正在节节败退。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死就死吧——就算明天就死,这一切也值了。
“二龙,放开我。”
“不放。怎么都不放。”
“你……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转过来?难道你要一直用这个姿势么?”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不只是大师愣住了,帐篷内的所有声音也戛然而止。柳二龙环绕在大师腰间的手臂缓缓松开。
大师猛一闭眼,在体内那已被引燃的烈火带动下,猛地一翻身,将柳二龙压在了身下。
不论实力差距有多大,在这种时候,男人总是在女人上面的。
“二龙,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柳二龙猛地仰起头,用自己滚烫的双唇封住了他的嘴。
她吻得热烈而急切,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思念与委屈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她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与柔情。
而在那缠绵的深吻之间,一股几乎难以察觉的甜香,正顺着她的舌尖,悄然渡入了大师的口中。
那是临行前弗兰德交给她的东西。
他说,这是净水堂秘制的催情药,无色无味,遇水即溶,入喉即化,能在不知不觉间瓦解一个人所有的防线。
柳二龙本不想用这等手段,可她太了解大师了,若不借助外力,这个男人即使将自己压在了身下,也随时可能在最后一刻悬崖勒马。
她赌不起。
药液顺着大师的喉咙滑入腹中,初时并无异样。
可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大师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热从小腹深处升腾而起,如同有一条火龙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的双眼开始泛红,呼吸变得粗重如牛,原本还残存的一丝理智,在这股药力的冲击下如同决堤的河岸一般,轰然崩塌。
他低头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眼含春水的柳二龙,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彻底溃散。
一旁的弗兰德早已封住了自己的听觉,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壁,心中暗骂:妈的,总算开始了。
而赵无极则紧闭双眼,将被子蒙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
帐篷外,篝火噼啪作响。
帐篷内,一场迟到了十几年的风暴,终于在这一刻席卷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帐篷外猛然炸开一声大喝,将大师与柳二龙同时钉在了原地。
“有情况!大家小心!”
那声断喝出自戴沐白之口,带着几分急促与警惕,划破了营地上空的寂静。
如果说大师方才是一团被点燃的烈火,那么此刻,那刚刚窜起的火苗便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连一缕青烟都没剩下。
“有……有情况。”大师的声音在发抖,像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获的孩子一般,抱住柳二龙的双臂缓缓松开,方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气如同退潮般消散得一干二净。
“妈的——”柳二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真的要疯了。
等待了十几年的心愿,眼看着只差最后一步便要圆满,却在这关口被人硬生生打断。
那已经不是“愤怒”二字能够形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