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是同桌,多套点话总没错。
她调整了一下书包带,继续追问:“那她平时喜欢聊什么呀?爱看小说还是听音乐?她那么文艺,肯定有不少兴趣爱好吧?”
向阳苦笑。
他当然知道——池梦冉喜欢安静的古典乐,喜欢把心事藏在文字里,喜欢看他傻笑,喜欢被他抱在怀里娇羞地喘息……那些细节像电影镜头般闪现,让他心头一暖。
可这些,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敷衍:“她……大概只喜欢学习吧,我们平时也就聊聊作业。其他的不太清楚。”
赵晓丽略显失望,撇了撇嘴,却不死心:“那她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吗?比如常去图书馆,或者喜欢一个人散步?她看起来那么安静,肯定喜欢独处的地方吧?”
“我真不知道。”向阳勉强笑了笑,摇头,试图结束话题,“我和她又不是特别熟,她的事也不会跟我多说。”
赵晓丽见他不愿多说,也就没再追问,耸耸肩道:“好吧,那我先走了。谢谢你哦!”
“嗯,我去教室了。”向阳如释重负,快步离开,身后赵晓丽的背影渐渐远去,他却隐隐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
……
今天的一整天,池梦冉周身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往日清冷的她,此刻更是拒人千里。
上课时,她低头抄笔记,再没有像从前那样,偶尔侧头与向阳对视,那种温柔的眼神交流仿佛突然消失了。
她的笔尖在课本上机械地划过,每一笔都带着一丝隐隐的用力,仿佛在发泄什么。
向阳几次想搭话,都只换来冷淡的“嗯”或“哦”。
他有些委屈。
早上出门时,妈妈还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对池梦冉,可现在连个正眼都讨不到。
他偷偷观察她,只见她眉头微皱,唇线紧抿,那张精致的脸在窗外洒进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课间,池梦冉趁四下无人,悄悄揉了揉胸口。
避孕药的副作用仍未完全消退,乳房胀痛得厉害,沉甸甸的感觉让她心情更烦躁。
她的手指轻轻按压着,试图缓解那股不适,却只换来更明显的胀痛感。
她咬了咬下唇,眉头皱得更紧了。
向阳坐在旁边,自然看在眼里。他心疼得不行,犹豫片刻,还是凑过去小声问:“冉冉,是不是又……胀得难受?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
池梦冉身子一僵,没想到他会注意到。
她迅速收回手,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生硬:“没事。”说完,她头也不抬,继续抄笔记,仿佛向阳只是空气。
向阳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缩回去,垂头摆弄着手里的铅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笔杆上转动,心里涌起一股委屈和困惑:她今天怎么了?
明明昨天还那么甜蜜。
池梦冉用余光瞥见他那副委屈模样,心里又气又酸。她气他怎么就看不出自己心情不好,气他早上和赵晓丽有说有笑,却一句解释都没有。
她明明看见了——早进校门时,向阳和赵晓丽站在不远处,赵晓丽还拉了他的胳膊,两人贴得很近,低声笑着。
那一刻,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胸口堵得慌。
“他怎么能……明明昨天下午还说只爱我一个人,转头就跟别人不清不楚……”她越想越委屈,眼眶发热,视线模糊起来。
生理上的不适与心里的酸涩交织在一起,她几乎要忍不住掉眼泪。
她多希望向阳能像昨天那样抱住她,亲她,哄她。
可他却像没事儿人一样,甚至还以为她的不适只是身体问题。
“笨蛋向阳……”她悄悄在心里骂了一句,眼眶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