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东天池还是老魔头,他们肯消停?”凤宿云媚目微眯,道:“老牛,近来雷泽境有甚异常没有?”
“异常?”雷夔挠了挠牛角,意态萧索道:“能有什么异常,雷是那个雷,雨是那个雨,天雷城还是天雷城。老子这里,比万妖天还要一成不变。”
凤宿云依旧轻描淡写道:“万妖天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没有不开眼的人摸进雷泽来啊。”
“这地方哪有人爱来?这一回来的外人是你,上一回来的外人,还是你。至于老魔头或者东天池的人……”雷夔冷笑一声,拍着身上的铜甲砰砰作响道:“老子的大鼓可不是好相与的。”
“你可长点心,到处都不太平,谁知道那些宵小会干什么龌龊事。”
“丫头,你实话跟我说。南天池是不是有难?想像当年慕姑娘一样与王上联手?老子不爱闹那些花花肠子,你有话直说。”
“有难不至于,姐姐和我都在,一口吃的不会没有。”凤宿云举杯道:“有时候吧,就是看些人不顺眼,心底又气,非要和他们做一场不可。”
“那帮狗杂碎!”雷夔怒目圆睁,道:“老子要是再能有几分能耐,非把东天池连根都刨了不可!啥时候要干东天池,务必与老子说一声。”
“你家王上未必准啊。”
“先告诉老子,准不准的另说。他娘的,老子非亲口嚼烂几个王八羔子。这些年不是王上压着,以老子的脾气,早约上几兄弟打上门去了。死便死了,省得成天受他们鸟气!”
“王上有王上的考量,你莫口无遮拦平白地挨罚。”凤宿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我长大啦,遇事应付得来。还像小时候打不过就找你帮忙不成?”
“小兄弟,这丫头小时候被些妖将欺负,就到我这里来哭鼻子。老子有一个算一个,揍到丫头高兴了为止。”雷夔哈哈大笑,一扫郁闷大乐,露出回忆无限之色微笑道:“后来她十岁以后,七色神光全开,寻常妖将见了她就只好躲。就连老子,都拿神光一点办法没有,一晃就是三千年……”
“好啦,扯这些往事多丢人。”凤宿云放下铜杯,道:“去你的宝地看看呀,让我家小开阳见见世面。”
“正是。”雷夔一拍大脑袋,道:“这几杯饮了差不多,你还不能多喝。走,小兄弟,去看看我天雷城风物。老陆那只傻狍子一天到晚显摆昆丘,有啥了不起的?”
随雷夔而行,再次进入一条斜插入地底的通道。前方气息寒凉,水声不断,竟是进入了一座溶洞。
七八丈高的洞顶无数钟乳石垂落,每一根钟乳石的尖端都在滴落电光缭绕的水滴,水滴落在地面的石笋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鬼斧神工如天然的编钟乐响。
“雷击石?”
“不错,这里就是天地间最大的雷击石产地。”雷夔自得道:“这还不算什么,跟我走。”
水滴滴在石笋后溅作飞珠碎玉,又汇聚成一条浅浅的小溪。
三人顺着小溪继续深入地底,越走越亮,水声越来越响。
齐开阳见小溪于此汇入一条暗河,于岸边探头一看,暗河中流的水并不多,大都是液状的雷霆。
无数道细密的电弧在河床中流淌,发出蓝白色的光芒,将地底暗河边的洞天照得如同白昼。
河面上漂浮着些许雷击石的碎片,碎片在水中缓缓旋转,折射出七彩的光。
“嘿嘿,漂亮吧?”雷夔蹲下身探入河中,捞起一把流淌的电弧。
电弧在他掌心跳跃了一会儿,便被他胸口的雷纹吸收。
他牛脸上满是自豪道:“这些雷电之液是雷泽最珍贵的宝物。雷师们采集雷霆,经由雷击石汇聚于此。用它淬炼过的金属,可以制成上等的雷器。用它浇灌的雷木,可以长得比山还高。小兄弟,哪天你想要淬炼肉身,看慕姑娘的面子,老子准许你下去洗上十天半月。”
“多谢大王。”齐开阳诚心谢过,真有些跃跃欲试,不知道这条雷池对自己能否有几分帮助。
“别听他的,安心修你的。”凤宿云白了雷夔一眼,拉着齐开阳道:“这里的确是块宝地,与我的濯灵泉相近。”
“啊……”齐开阳略觉失望,若于濯灵泉相当,对自己就无功效。
“丫头,我怎么听你的意思,濯灵泉对他不起作用?”雷夔瞪着牛眼道:“这家伙怎么生养出来的?濯灵泉都看不上?”
“你别管,我看上了就行。”凤宿云将少年的臂膀紧了紧,道:“往前走呀。”
顺着雷河继续向前,丁零当啷的响声此起彼伏。
雷泽是整个万妖天雷系兵器,法宝的铸造地。
不仅是此地得天独厚,还因夔牛族以锻造闻名。
被雷电常年轰击的地方所采集而来的天材地宝,经由夔牛巧匠们打造成威力惊人的法宝与兵器,世间畅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