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苏明镜抬起双手,教袍的宽大袖口滑落到肘部,露出白皙的小臂。
“辉光之主。。。。。。已经降临。”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近乎疯狂的欢呼。
三千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穹顶上的菱形水晶都在微微颤动。
有人跪下了。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双手高举过头顶,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辉光降临,灾厄终结,辉光降临,灾厄终结。”
苏明镜站在高台上,俯视着这一切。
紫罗兰色的眼瞳深处,有一种复杂的光芒在流转。
三天前,在神殿的祭坛上,那个男人把她的教袍剥下来扔在地上,把她按在祭坛的石面上,用一种与“神圣”毫无关系的方式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叫了。
不是祈祷。
是尖叫。
是哭泣。
是她活了三十六年从未发出过的声音。
她叫的不是“辉光之主”。
她叫的是“林川”。
苏明镜微微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面容恢复了那尊神像般的庄严。
“教团将在三日后举行大型祈福仪式,届时我将亲自主持,所有信众均可参加。”
“辉光与你们同在。”
欢呼声再次震动了整个街区。
铁脊城军务司,医疗区,B-2医疗仓。
一个约三十平方米的独立病房。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天花板。
窗户朝南,能看到铁脊城的一小段天际线,高低错落的建筑群在灰色的冬日天空下显得沉默而坚硬。
林川躺在病床上。
身上盖着一条军用毛毯,右手掌心朝上放在毯子外面,银色菱形印记暗淡无光,辐射状的光纹完全消失了。
脸色苍白。
不是那种生病的苍白,是那种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之后的、透明的苍白。
像是一块被拧干了水的布。
眼睛睁着,盯着窗外。
但目光没有焦点。
白鹿卿站在病床旁边的医疗台前,淡金色的法式辫盘在脑后,白色医生大褂下是军绿色的衬衫,手上戴着乳胶手套,正在整理一排监测仪器的数据线。
“心率已经恢复正常了。”白鹿卿看了一眼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声音温和平稳,带着医嘱式的安抚节奏。
“血压偏低但在安全范围内,肌酸激酶指标还是偏高,说明肌肉损伤还没完全修复,今天不要做任何剧烈运动。”
“。。。。。。嗯。”
“昨晚的营养液输完了,我给你换了一袋新的,里面加了辉光修复促进剂,姜博士上周刚合成的,效果比之前的配方好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