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看?”
郝夙蓓深吸一口气,玉手死死绞着道袍下摆。哪怕弱水是在设局骗她,只要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也愿意去走一遭。
此时的郝夙蓓心中满是纠结。
一方面,她察觉出母亲萧帘容与鞠景之间的感情是真情实意,绝非被天魔秘法操控。
母亲原本高高隆起的腹部已经平坦,还生下了那个女婴,身上没有半点入魔的迹象。
另一方面,萧帘容今日那般放荡的举动,根本颠覆了她对母亲的认知。
在她心里,母亲曾是犹如高山雪莲般圣洁、明月般端庄的神女,怎会堕落成这般刻薄无耻的怨妇?
“随本座来!”
弱水懒得多费口舌,素手一挥,一股无可匹敌的天魔神念瞬间将郝夙蓓托起。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别苑外飞去。
郝夙蓓定睛一看,她们所去的方向,竟是上清宫那守卫森严的玉清殿。
“不可乱闯!这里设有禁空法阵,会被大殿守卫发现的!”
郝夙蓓急忙出言提醒。
玉清殿乃是上清宫历代宫主的清修之地,周遭布满上古杀阵与警戒符文,规矩甚严,便如同凤栖宫的内殿一般,寻常人胆敢靠近半步,立刻便会被阵法绞杀。
弱水充耳不闻,只管带着她疾驰。
那一重重足以让合体期修士灰飞烟灭的阵法光幕,在接触到弱水周身那层无形的玄色护罩时,竟宛若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轻而易举地让两人穿行而过。
郝夙蓓瞪大双眼,满脸惊愣。
上清宫的核心阵法,就算是天仙级大乘修士也必须小心翼翼地破解,绝无可能这般视若无物。
而这名自称鞠景妾室的兔耳女子,竟然悄无声息地就带着她越过了所有屏障。
“我们……究竟要看什么?”
眼见已经飘入玉清殿深处,郝夙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平日里她来请安,都是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如今这般做贼似地潜入,让她感到不安。
“嘘——”
金发美人将一根修长白皙的食指搭在丰厚的红唇前,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那双异域眼眸中透出勾魂夺魄的魅惑,示意郝夙蓓闭嘴。
两人宛如幽灵,贴着雕梁画栋的廊柱缓缓前行。
郝夙蓓屏住呼吸,竖起耳朵,隐隐听到大殿深处传来争执的交谈动静。
随着距离拉近,那话语逐渐清晰可闻。
“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龟男!那等奇耻大辱,你居然也能笑着咽下肚子,老夫真替你感到丢人!”
苍老尖锐的嘲讽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郝夙蓓听得怒火中烧,双拳紧握。
那是她最敬爱的父亲,是谁胆敢在玉清殿内,用这般恶毒的词汇当面辱骂上清宫宫主?
“你少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能有什么办法?为了保全性命,我只能选择忍气吞声!难不成你要本座当场拔剑,去和萧帘容那贱妇拼个鱼死网破?真要是动起手来,你这老匹夫会出手帮我吗?”
郝宇那充满不甘与憋屈的话语紧接着响起。
他的语调中透着歇斯底里的恼怒。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戴着绿帽子当缩头乌龟,无非是利刃悬在脖颈上,迫于无奈罢了。
弱水带着郝夙蓓绕过一扇巨大的白玉屏风,在阴影处停下。
郝夙蓓透过屏风的镂空雕花往里看去。
大殿中央站着两人。
一个是她熟悉无比的父亲郝宇,此刻正穿着那件华贵的紫金道袍,头戴上清芙蓉冠,但那张平日里威严的面庞,如今却因屈辱而扭曲变形。
另一个,则是拄着拐杖、仙风道骨的南极仙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