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萧帘容这番堪称骑脸输出的虎狼之词,犹如一记九天神雷,直接在紫霄大殿上空炸响。
不仅是郝宇瞬间被劈得浑身麻木,就连站在一旁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鞠景,也被这等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太荒世界最顶级的权力交接大典啊!
在场数千名太荒大能,此刻全都麻了。
平日里,那些修仙界私下流传的什么师徒私情、双修秘闻,跟萧帘容此刻当众抛出的这番言论相比,简直纯洁得像是一张白纸!
萧帘容这是真的会玩啊!
什么叫“为了我的情郎忍一忍”?
这种话,是个带把儿的男人就绝不可能忍得下去!
这已经不是在捅破窗户纸了,这简直就是抡起开山大斧,连门框带屋顶一块儿给砸了个稀巴烂,一丝余地都不留地将郝宇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若是换了在座的任何一位掌门宗主,代入到郝宇此刻的境地,只怕早就双目喷火、飞剑出鞘了。
哪怕明知不敌,哪怕立刻横死在这对狗男女面前,也必须挥出那一剑,只为争那男儿的一口血气!
“夫人!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那一瞬间,郝宇只觉一股逆血直冲脑门。
他双目暴突,满头黑发无风自动,紫金道袍下的身躯剧烈颤抖。
一股不顾一切想要杀人、想要与眼前这对狗男女同归于尽的冲动,犹如火山喷发般在他胸腔内激荡。
然而,那冲动仅仅维持了半息。
南极仙翁阴沉的警告声、天魔之种反噬的痛苦、以及萧帘容那冰冷如看死人般的轻蔑眼神,犹如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下。
“我……我有什么好忍的……”
郝宇双腿一软,刚刚凝聚起的那一丝血勇瞬间溃散。
他垂下头,避开了萧帘容那逼人的视线,干枯的嘴唇开合着,吐出的话语已经带上了颤音:“夫人喜欢谁,那都是夫人的自由。是我郝宇无能,是我配不上你……我,我自是干涉不了夫人的自由……”
真正的勇者,敢于向压迫自己的强者挥刀。
而懦弱的小丑,哪怕是被逼到了绝境,也只敢向更弱者挥刀。
郝宇,就是这么一个被冠冕堂皇的外衣包装成了强者的、彻头彻尾的弱者。
在那柄悬在头顶的死亡利刃面前,他最终,还是没敢拔出腰间的那把剑。
正是:
紫霄殿上丑态开,绿帽高悬笑骨哀。
自古英雄轻死生,偏生懦夫避剑灾。
娇娥明志随新贵,旧主吞声落尘埃。
且看权谋如泡影,男儿血气化死灰。
看官你道,这郝宇受了这等奇耻大辱,连拔剑的血气都荡然无存,活生生将这上清宫万载威严连同自己的脸皮一并踩进了泥地里。
那暗中筹谋、以他为棋的南极仙翁,见这枚烂泥扶不上墙的弃子已然崩盘,又会使出何等阴毒的后招?
萧帘容这番敲骨吸髓的折辱,是否真能让这虚伪小人乖乖交出权柄?
而那襁褓中身负造化与天命的女婴,又将如何牵动这太荒的天下大势?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