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在这儿瞎激动什么?鞠圣子和月娥仙子说到底都是人族,难不成还能生出什么上古妖族血脉来?”
“对对对,要论血脉神异,老夫倒更期待鞠圣子与那位孔雀明王殿下日后生下的子嗣!”
“嘘!噤声!师徒乱伦,他们可真会玩……”
“蠢货!你们都傻了吗?没听见刚才月娥仙子亲口说的,那女婴天赋异禀,体魄完美无瑕?这等神异的造化气息,就算是头猪,用资源砸也能砸成未来的绝代天骄!”
“退一万步讲,哪怕这孩子不是什么天骄,可人家背后站着个镇压一世的亲爹啊!鞠圣子背后可是整个北海龙宫和凤栖宫,那等泼天的权势,还护不住一个上清宫的宫主之位?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鞠圣子如今才年岁几何?二十出头的化神期圆满,假以时日,那还了得?”
“有理,太有理了!鞠圣子的孩子,哪怕只是为了攀附这层关系,承凤栖宫一个情分,咱们也得求着她来做宗主啊!”
“没错!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放着未来天仙的大腿不抱。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谁拒绝谁就是有病!”
人群中爆发出的热情几乎是压倒性的赞同。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实力与背景就是绝对的真理。
每个人都在疯狂拨动心底的算盘,盘算着上清宫若是真由鞠景的女儿接掌,他们这些门派又能从中捞取多少好处。
“夫人您听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郝宇转过身来,极力劝说着萧帘容。
说到后来,他自己竟真有些被这套逻辑给说服了。
是啊,抛开那顶绿帽子不谈,让鞠景的孩子来继承上清宫,不仅能化解眼前的杀局,还能顺势攀上凤栖宫这棵参天大树,怎么看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心底残存的最后那点恨意与恼怒,在这残酷而现实的环境面前,不得不屈服。
哪怕内心屈辱到了极点,郝宇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深情恳切的模样,将这辈子积攒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这件事对孩子而言,同样有着莫大好处。有我上清宫万载底蕴倾力栽培,可以想见,孩子未来的修行之路必定是一片坦途。夫人,如此两全其美的好事,您又有什么可顾虑、可不愿意的呢?”
“宫主当真是高风亮节。”萧帘容微眯着凤眸,目光如霜电般刺在郝宇的脸上,试图从那张虚伪的面皮下剖出些许端倪,“你这上清宫宫主,就当真一点都不在乎……这孩子的亲爹,是鞠少宫主?”
郝宇脸上的皮肉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被他以大毅力死死控制住。
他挺起胸膛,露出一脸毫不动摇的坚决:“本座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上清宫的万代基业!再者说了,这是夫人您的亲生骨肉,本座爱屋及乌,又怎会对她生出偏见?是鞠圣子的孩子又如何?那恰恰说明这孩子继承了太荒最顶级的修炼天赋,本座认为,这简直再好不过了!”
顿了顿,郝宇一咬牙,抛出了自己筹谋已久的底牌,也是他自保的最后防线。
“夫人,若是您心存疑虑,担心本座日后会对这孩子暗中不利……”郝宇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整个紫霄大殿,“那本座今日便当众立誓!待卸任宫主之位后,本座自愿前往锁魔塔,永世镇守其中,绝不再过问世事!”
此言一出。
整个紫霄大殿外,骤然陷入了一阵死寂。
紧接着,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那些原本还在津津乐道鞠景与孔素娥风流韵事的大能们,此刻皆是面露骇然,深受震撼。
去镇魔塔镇守?
这与自绝生路有什么区别?!
那镇魔塔乃是上清宫最核心的禁地,里面关押的皆是太荒世界最为凶戾残暴的上古魔头与邪祟。
那地方的规矩向来是许进不许出,哪怕是大乘期的顶尖强者进去了,除非能在塔内直接引来雷劫、渡劫飞升成仙,否则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踏出塔门半步,唯有在无尽的黑暗与魔气侵蚀中耗尽寿元。
若是为了救自己的亲生骨肉,这般自我牺牲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郝宇这般做,竟然只是为了让出大位,去成全自己妻子和奸夫生下的孽种?!
这是何等扭曲的“天下第一深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龟男”了,这是把乌龟壳焊死在了骨血里,舍弃了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不仅是在场的宾客们感到脊背发凉,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萧帘容,此刻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没人比她更清楚镇魔塔里究竟是何等炼狱光景,因为那里,原本就是归她这位宫主夫人统辖管理的地方。
“你?”
萧帘容眉头高高挑起,一向清冷沉稳的语调中,破天荒地透出了几分短促的惊疑。
郝宇这番行径,实在是太过反常,反常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没错!”郝宇迎着萧帘容惊疑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只要夫人您觉得安心,本座今日卸任之后,立刻动身前往镇魔塔,绝无戏言!”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可以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