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如明镜,孔素娥待他情深义重,确是良配;弱水虽手段狠辣,却也处处为他筹谋,亦是不可多得的贤内助。
这两位女子性情迥异,各有所长。
弱水那等异域尤物的绝佳身段,与他修炼的玄功契合得天衣无缝,正是他最为受用的所在。
弱水却不依不饶,双臂环上鞠景的颈项,身子又往他怀里死死挤了挤。
那一双绵软且弹性惊人的手臂紧紧挂靠在鞠景宽阔胸膛上,任凭鞠景如何使力,她便是赖着不肯挪步。
“还去买甚么劳什子物件。我与绘仙妹妹,不就是现成献给夫君的奇珍异宝?今日这场风波,夫君难道不打算寻个法子来消磨一番?”
弱水语调悠然,红唇微启,在鞠景刚毅的脸颊上重重印下一吻。她心底那股情潮涌动,已是半步也不想迈出这客栈大门。
“非去不可。我得去城中探听虚实,瞧瞧这流言究竟扩散到了何等地步。师尊此番算是豁出去了,万不得已,我便唯有提前折返凤栖宫,去替她挡下这漫天风雨。”
鞠景面露忧色,语气郑重。修仙界中,大能修士的名望与其气运息息相关,若任由流言损毁了孔素娥的清誉,定会连累她修为大损。
“那也是她自食其果。谁教她早先那般端着架子,对夫君的示好推三阻四,如今晓得厉害,方才追悔莫及。夫君心胸宽广,饶过她这一遭倒也无妨。但切记,回宫之后必须晾她些时日,好生展现夫君的雷霆之怒。若不趁此机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掌心,日后夫君可就要被她死死踩在脚下了。”
“况且,眼下流传的皆是些无根无据的虚言。退一万步讲,即便这名分当真坐实了,又有何妨?修仙界中,结为道侣的师徒难道还少了去?这等事损不得她半分根基,至多不过是给她添一桩美谈罢了。”
弱水凑近鞠景耳畔,字字句句细语开解,却又暗藏机锋。
鞠景细细品味,倒觉着她这番话确有几分道理。
师尊归师尊,妻子归妻子,这界限必须分明。
若是教孔素娥占据了高位,往后这后宅规矩岂非全乱了套。
弱水在这其中左右逢源,明面是为鞠景谋划,实则是在死死压制孔素娥的势头,决不容许孔素娥借此机缘将鞠景驯化为唯命是从的傀儡。
鞠景若是心肠太软,势必会助长孔素娥的傲气。
必须借此契机,教那位明王殿下明白,入了这后宅,便唯有以夫为纲。
“言之有理。你即刻传令那些潜伏的眼线,日夜严密盯防师尊的动静。但凡有半点异状,立刻向我禀报。”
鞠景被弱水这番谋划说服,心下大定。
他探出健臂,施展巧劲,一个横抱便将弱水稳稳托起。
他心知这魔女早已情动,方才那些冠冕堂皇的缘由,多半是为留他欢好的托词。
“夫君宽心,这全局皆在妾身掌控之内。”
弱水傲然回应,那属于大天魔的桀骜气场瞬间绽放,发髻间那奇特的异域长耳饰品随之微微晃动。区区一只孔雀,自然逃不出她的算计。
“夫君且慢!这杂录玉简末尾,竟还有一段关于月娥仙子的流言,还请夫君过目。”
一直静默侍立在侧的慕绘仙,忽地出言打断了二人的调笑。
她俯身捡起方才飘落至青石地砖上的玉简,美艳的面庞上浮现出极为罕见的凝重。
她历经风月,最是懂得这流言蜚语中暗藏的刀光剑影。
前有鞠景与孔素娥的绯闻铺天盖地,那天下第一绝色孔雀明王竟被一小辈收入房中,引得修仙界震动;后有月娥仙子萧帘容的诡异传闻接踵而至。
这等连环杀局,绝非巧合,分明是有高人在幕后操盘,欲将凤栖宫与上清宫一并拖入泥沼。
慕绘仙心思细密,敏锐地嗅到了这其中的重重危机。她唯恐鞠景耽于女色误了大事,这方出言警醒。
“当真?你且如实交代,当日在天上阙,萧姐姐体内的天魔之种,你可是彻彻底底拔除了干净?”
鞠景闻言,面色陡变。方才那点情欲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一把将弱水放在榻上,目光严厉地逼视着她。
这等陈年旧闻,怎会在此刻突兀爆出?
萧帘容那等清贵性子,绝不会拿自家名节四处宣扬。
鞠景自己更是守口如瓶,绝无泄露之理。
唯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弱水当日留了后手,致使萧帘容行踪败露,方才引来这等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