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思过往:“那时魔界大战,柳柯子带着上劫峰众弟子引出天道,天道也不负众望现身此地,却搅得事态更不安宁。寻常灵力近万苦辞的身,都会化作虚无,却因天道动怒,而如今日一般,毁了整个无垠集……上劫峰弟子伤残无数,如今,还是休养生息多日的成果。”
望枯黯然:“……柳柯子师尊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对天道如此穷追不舍。”
休忘尘也缓步走来,局面大乱,此物于他而言却如江风徐徐,他自岁月静好:“是走投无路。”
望枯:“谈何走投无路?”
休忘尘双目一片深沉海:“诸如人性淡漠,神者无心;诸如善人不立,恶人难欺;诸如众生皆苦,无处是尽头;诸如性命薄如蝉翼,而世道虎视眈眈,一出差池,混得两手空空。”
细数几回,也仍是太多了。
望枯稍顿:“但毁了天道就好了么?”
休忘尘:“不可。”
毫不犹豫。
世道已无路可走,于是他们宁用鲜血开辟新路,也不做囹圄中的糊涂人。
可路的尽头,若不是春山,是荒芜呢?
风浮濯也道:“前仆后继的人太多,总有人愿意试错。”
望枯:“如此,莫非倦空君也试过很多法子了?”
风浮濯:“嗯。”
她又问:“同样败了?”
风浮濯也答:“嗯。”
满打满算,应有三次。
望枯不住思忖:“但倦空君应当不悔。”
风浮濯:“落子无悔。”
正是如此,却初心永在。
无须逐月,他已成辉。
终于,这方高墙难堪其扰,被乱七八糟的灾乱击溃而去。瓦片随风沙而去,飞走天边。
至此,以柳柯子为首、攻不可破的阵,也显现出裂痕。
柳柯子猛吐一口血:“……”
苍寸:“师尊!”
柳柯子抹嘴:“无事,剑在人在,剑不在,人也不会亡,把你师尊想成什么样的废物了?”
万来开口,洪亮如钟,却极其振奋士气:“上劫峰弟子听令——只可成!不可败!”
众人:“只可成!不可败!”
如此上下一心,地上却乱了个彻底。
那大火不止烧干了黄姜花丛,还破了几面高墙,蔓延去一旁的密林与御花园。
商影云捂着屁股向密林跑来:“哎哟!火烧屁股来了……你们也别在这儿留着了!那头都被堵死了!”
风浮濯:“我先将尸首拖走,你们带着望枯离开。”
望枯摩拳擦掌:“不了,我要去帮上劫峰的师兄们。”
晓拨雪与风浮濯蓦然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