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那一批,确实出现了一个成功的。”
“她姓夏,单名一个葵字,那年她十一岁。”
冬葵看着医生狂躁的脸和仍旧抱着希冀的眼,落下最后的结局:
“可惜——”
“她死在了那年的秋天。”
不过短短九个字,再次说出这句话,冬葵感觉到心脏蓦然一阵阵的痛。
脑海里闪现的,是那具脆弱干瘦的身体倒在自己怀里,轻飘飘的重量,眼泪模糊了视线,让她看不清怀中人的脸。
屋子里温度很低,冷得冬葵身体发颤,直到被宋闻祈拉走,重新曝晒在阳光下,她才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
对面站着的宋闻祈居高临下地看她。
而她也抬眼看他,好奇他知道真相的表情,可惜这人情绪比自己还要寡淡,逼着她不得不再次出口刺道:“怎么样?”
“真相总是赤裸又残忍。你,夏织,甚至那个女人,竟然还幻想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孩被抛弃后还活着,不觉得搞笑吗?”
“你们不过是为了,想让自己光鲜亮丽的生活里少一点想起夏葵时的愧疚罢了。”
“真爱她,当初就不会抛下她。”
冬葵一口气说得痛快,却不料宋闻祈反应并不大,他就那样静静看着自己,眼里带着看不懂的情绪。
燥热的风吹了一阵又一阵,许久才响起他的声音:“你和她很熟?”
当然。
这两个字她没说出口,只是冷哼一声。
宋闻祈又问:“那你一定看过她的样子,和夏织像吗?”
冬葵倏地抬眼,对他这句问话感到奇怪,刚想回他,又被他打断:“那你呢,什么打算?把一切戳破,是不准备利用我了?”
她仍旧沉默。
“你接近我,我身上一定有你需要的东西。你就这么走了,不可惜么?”
宋闻祈微微弯腰,热风拂过他额前碎发,他直视着女孩子的双眸,语气缓缓却带着隐隐的危险:“你真的以为,你现在孤身一个人还能安全地走到机场,踏上回菲律宾的飞机吗?”
冬葵不可思议:“你威胁我?”
“是我在威胁你吗?你主动在蔡院长面前现身,身后那间屋子里关着的医生,冬葵,你真的自信能毫发无损地离开吗?”
“你不怕死,可是你真的觉得你死了就能撼动他们分毫吗?”
“所以呢,你什么意思?”
“留下来。夏葵也好,冬葵也好,说了合作,我们就合作到底。”,男人微微勾起唇边弧度,清淡的笑意流露出来,他抬手捏了捏面前小姑娘的脸,声音低了几分:
“别这么不讲信用,做人不能始乱终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