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了我的血脉。
那些纹路,是祭司血脉被抽离的痕迹。
我躺在床上的时候,那个男人来了。
他终于不再装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我,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从前的光。只有审视,只有冷漠,只有——志在必得。
“你们北宫的血脉,果然名不虚传。”他说。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我们的初见,本就是两个人的蓄谋已久。
他渴望北宫祭司的血脉,渴望神明的力量。
我需要沈家的财产,需要他们的人脉。
情意?
或许有几分吧。
那些他看我的眼神,那些他握我的手,那些他对我笑的时候——也许有一瞬间是真的。
可是在更大的利益面前,那几分情意,像是青烟。
不需要风吹,只要火熄了,自己就散了。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算了。
愿赌服输。
我还有最后一搏之力。
我写信去了北宫。
我写信喊她过来,说了我的计划。
用这个沈家的血脉,来完成我未竟的事业。
那个活下来的孩子,是男孩。他继承了沈家的姓氏,也继承了我的血脉。我要用他,来毁掉这个家族。
师妹似乎觉得我耽于情爱。
舍不得谁?
那个男人?
我本想和师妹解释,可是……
算了。
不说了。
我那已逝的女儿,便唤作素衣,去往了北宫。
她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光明正大活在阳光下的身份。素衣这个名字会替她活着,会替她长大,会替她——等到该来的时候。
我的儿子留在了我身侧。
他还那么小,躺在我的怀里,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小小的手攥着我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怕我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