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外的烛台切光忠像是似有所觉,敲了敲门,声音担忧:“主君,您还好吗?”
“……咳咳,我没事。”
从他的脚步声来看,似乎走远些了。
程柚穗纠结片刻,还是打开门,先眯着眼来回张望一下。
靠近桌子那里有一片黑色的高大的阴影,唯有一只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卫生间门口,像一只隐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猎豹。
他注意到程柚穗的目光,声音里还带着浓浓担忧:“主君,您需要药吗?我去找一些来。”
“不用了。”程柚穗摇头。
烛台切光忠的态度除了担忧没有任何问题,像是程柚穗做了一件平常到在不平常的事,这让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好歹保住了自己岌岌可危的面子。
而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鞋袜被褪去,现在光脚踩在木制地板上,丝丝寒气顺着脚底心渗进骨头里。
她可不觉得自己喝断片还能自理,谁给她脱的鞋袜自然也一清二楚。
胃里有一阵翻涌,那股难受的感受又上来了。
程柚穗不自觉叹了一口气,走至桌前,拿起那一杯温度恰好的温水,直到整个人好多了,才试探着开口:“是烛台切送我回来的吗?”
“是的。”
“啊,有劳了。”程柚穗转了个话题,“现在时候不早了,付丧神也要休息的,那……?”
她在等烛台切光忠自己提出来回去,等了片刻没听到回音,她疑惑地放下水杯。
烛台切依旧离得她不远不近,整个人坐在那里都会让人觉得可靠。
他的眼睛里神色太复杂了,复杂到程柚穗只能分析出一点怜惜,一点愤怒,余下的情绪被很好得隐藏在眼睛里。
他轻声问:“您经常这样吗?”
程柚穗觉得这是在问自己喝酒的事,有种自己回答了是的话,从今往后饭桌上就再也见不到酒的感觉。
她斟酌开口:“呃……偶尔?”
她观察着烛台切的神色,后者皱起眉不认同地看着她。
嗯?被看破了吗?虽然自己一喝酒就会喝断片喝到吐这件事情是真的。
程柚穗顺从改口:“事后都会这样。”
对方好像更不高兴了。
年轻的太刀拧着眉,神色更加复杂。
程柚穗顿了一下,下意识开口安慰他:“没关系,习惯就好。”
习惯……就好……吗?
烛台切光忠闭了闭眼,他只觉得从心底涌起一股寒凉来,浑身发冷。
从自己触碰到主君时,主君就脸色大变,甚至呕吐。
他再三检查后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想进卫生间去看看情况,脚才迈了一步,烛台切被埋在脑海深处最不愿意想起来的猜测又突然冒了出来。
因为被迫做那种事情太多次,所以已经对成年男性的靠近就有这么大的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