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叶摇了摇头,他只是不习惯萩原先生不在身边。
松田阵平敲门准备带他去取手机时,萩原研二说正好他需要单独出去办点事,让他放心跟着小阵平。
他是会走丢的5岁孩童吗?需要用“跟着”这个词。但不得不承认离开萩原先生,他内心还是产生了不安与焦躁。独自一人呆在公寓已经没关系了,他已经将未知的空间转化成已知的安全屋。可是外面的世界太大了,他得时刻小心翼翼竖起耳朵辨别。
萩原先生的幼驯染当然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他还得想想办法多了解松田阵平,才能给这对幼驯染牵红线。不要怕,林青叶,勇敢出击,就和昨天一样大胆相处吧!
想通后林青叶反问松田阵平,“松田君,你昨天有睡好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萩原先生昨天来看你了,好像很迟才回来。”
“他来看我?”疑惑从心底腾起,松田阵平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关键的事不能边开车边说,他得确保自己听清楚了且有时间仔细想明白。
松田阵平解开安全带,扭过身子倾身逼近:“你是怎么想的?”
林青叶臆想的情节和他的作息对上了,问题是如果是恋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深夜去别人家很正常?即使是幼驯染也没那么大方不计较吧!这无法再用妄想症解释了!
霎那间,刻意抹上水泥的心脏似乎被连续不断的水滴砸出了一个小孔,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灰黑色视线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不少,林青叶便知道松田阵平半个身子遮在了挡风玻璃前,靠得很近,似乎迫不及待想知道萩原先生做了什么。
果然,松田君还是很在意萩原先生的嘛!
“我怎么想的?唔,我在想松田君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感觉今早萩原先生出门应该是为你奔波……”
昨晚……他的确像往常一样和萩说些什么,是医院那个案件吗?不行,不要思想被带走,萩明明不在了……
松田阵平捏紧了拳头,指甲卡在掌心中,掐出深深的指印。
他在努力劝说自己不要相信。
可是万一呢?萩真的昨晚来到他的身边?萩会沮丧他什么都没发觉吗?
林青叶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老老实实端坐着。
低头思索间像是想到什么好点子,他抿嘴一笑:“对了松田君,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让我听到的话可以写纸条给我,我反正看不见,可以充当你们之间的信鸽,我也会老老实实把萩原先生的回复传给你。”
“信鸽?”松田阵平不解地拧起眉。
“嗯,这是萩原先生赠予我的代号!至于萩原先生嘛~目前是我的导盲犬。”
的确像是萩能说出的话,松田阵平不得不承认。
紧接着林青叶双手插进了外套口袋,细细摸索一遍,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折好的千纸鹤。
“还好还留着。”他松了一口气,把纸鹤递到了松田阵平的掌心。
“昨天在医院逗小女孩时把这张萩原先生写的便签折成了千纸鹤。嘛,都是鸟类,勉强也算传递消息的信鸽。你要打开看看吗?”
青色的纸鹤停在松田阵平的掌心,让松田阵平回想起高中时期花了两个周末陪萩折了1000只纸鹤。起初以为萩偷偷背着他有喜欢的女生,折的过程才知道是送给千速姐的。
“小阵平,你不会介意吧?是送给我姐姐的生日礼物。”
他回答,“有什么好介意的?千速姐也是我半个姐姐,给她送祝福是应该的。”谈笑间,手里已有成形的纸鹤。
折纸对他俩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那时候历经几次告白失败的松田阵平已经放弃喜欢萩原千速了。不过他知道最近高中生之间流行这个,他们总会在课间悄悄折起这些小玩意。
他和萩陆续收到过好几次折纸告白礼物,男的女的都有,有些还是悄悄塞到他们课桌内,不知道是谁送的,但其中暗藏着对他们的祝福,所以他们也没有随意丢弃,好好带回了家存放着。
松田阵平的记性很好,和萩的过往哪怕再微不足道,捡起来也如同普通沙砾般里混着的贝壳,是独特而闪闪发光的。
他轻轻摩挲纸鹤的翅膀,不自觉问出声:“纸鹤也是萩教你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