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合租的事的进展也算顺利,帮忙搬家的时候上杉离和安迪的舍友打了个照面,那是个金发碧眼的姑娘,有点像安迪之前的那个舍友。
看到上杉离的瞬间,金发女孩弯了弯眼睛,随后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斯蒂芬妮,我听安迪提到过你斯特林先生。”
上杉离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和熟悉的动作,立马想了起来先前在哥谭大学的校园里看到的那个身上和红罗宾有相同味道的女孩。
金发,和红罗宾熟悉,女性,身形也都对得上。
上杉离立马把斯蒂芬妮和搅局者划上了等线,但是搅局者为什么会来这里?曙光教会的案子是她负责的吗?
“你好。”
上杉离同样伸出手,在接触时女孩手上的一层茧子也进一步证明了青年的猜想。
“你想吃点什么吗?我知道周围有好几家好吃的馆子。”
“我不挑食的,我都能接受。”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搅局者已经放松了安迪的警惕心,两个女孩立马能因为各种话题说一堆话,有些关键词让上杉离听起来也有点云里雾里,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算了,和义警做舍友至少能保证安全性。
女孩的聚会上杉离不便参与,毕竟谁也不想在大家激情四射聊天的时候,旁边坐着一个食量惊人且不会说话的饭桶,上杉离喝了杯水便自觉离开。
从日本回来后,生活还是那个样子,工作吃饭睡觉,似乎有关过去的一切都被关在了门外。但是这种稳定而充满秩序的生活,确实让上杉离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一样下意识放松了起来。
上杉离抽空去纽约看了一次约书亚,这位师弟的复健治疗做的不错,再次看到自己时约书亚还能打趣几句,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只是年轻人说话时总是会突然停下来,过了半分钟左右才会意识到对话并没有结束。
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时间里,约书亚就展示出了大脑受到损伤后反应迟钝、健忘的症状,他和人交谈时不再像过去一样侃侃而谈,而是要不停的在手上的本子上写写画画才不会忘记自己一分钟前说了些什么。
“我没想到伊登的邪教比先前还过分,我一直以为他入狱之后这些事已经结束了。”
“因为有些人还需要他。”上杉离捏着水杯直视着约书亚那双平和的眼睛。
“感觉我一退出学术界半年,全世界的妖魔鬼怪都吻了上来,只可惜晚了点不然我的论文能新开个题目了。”
上杉离跟着笑了两声,随后听到了背后传来的敲门声,和约书亚有着同样小麦颜色一般金发的中年女性端着切好水果走了进来。
“我猜有人想吃一点水果?”
“当然了妈妈,我刚刚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吃到你昨天买回来的草莓呢。”
约书亚抬起头下意识地和母亲撒娇,直到余光看到上杉离才想起家里还有客人,重新恢复成靠谱成年人的样子。
“曲奇还没烤好,亲爱的你介意晚点吃下午茶吗?”
“我又不是什么没了点心吃就要哭鼻子的小孩。”
约书亚笑着伸手将母亲往外推。
“快去看着你的宝贝曲奇吧,我还想听听塞弗林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没告诉我呢。”
这对母子温馨对话的时候,上杉离正在抬头看约书亚房间里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的书柜和藏书。
受到祖父母的影响,约书亚一家其实比起天主教更偏向于东正教,这个家族从沙俄倒台后便逃到了罗马尼亚,随后又在二战结束后来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国。
作为多少有些底蕴的家族,约书亚童年期就被父母耳提面命读书的重要性,其他孩子还在看绘本的年纪,年幼的约书亚已经能够尝试去看全都是文字的儿童文学,等到再大些连那些看了人头疼的大部头也能啃下来。
等到了高中,约书亚那时因为迷恋恐怖片,尤其是宗教恐怖类的电影,便自发用父母给的零花钱买来不少宗教相关的书籍来看,只是那时少年只是作为打发时间的消遣,没想到几年之后这些东西会成为让自己痛苦不已的学术研究项目。
上杉离放眼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各种有关吸血鬼的书,剩下的便是些乱七八糟的地摊文学,其中不乏像是阿刺尔迪、芭芭雅嘎、波拉、布尔塔这类神话中出现的怪物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