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还是带着看起来会被骂不体面的笑容,只是颜色鲜艳的和服换成了更耐脏的颜色,就连头发也盘了起来。
“少主大人好久不见了,听说您要回来我们特地进行了大扫除呢,看有没有很干净。”
“你们都做得很好。”上杉离点了点头,便随着女仆的脚步进了院子。
“家族的文献资料好多都放在书房里,还有些被压在了库房,只是平时会稍微打扫一下,听到您昨天托人带来的消息我特地叫人把这些东西全都搬进了书房。”
女仆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了身,那张即使经历长大却还是带着圆润的脸上还带着一层粉底,只是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卡粉。
“您想要吃些什么呢?我这就去准备。”
“什么都好。”
上杉离对老宅的那些对成山的文献资料至今心有余悸,按照自己看文献的速度,三天不吃不喝或许能看完三分之二,哥谭大学辍学生不免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超人的委托,毕竟自己写论文的时候看文献超过一个小时就会意识到看文献的时候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很舒服了。
那些文言文的部分大多和忧迦森无关,大多都是在围绕着家族的发展展开,比如说传说里先祖似乎距离现在隔了很久,实际上这位中年时期还目睹了黑船事件的发生,并且通过依靠献祭妻子和孩子得来的财宝开办了一家商行,专门倒卖来自外国的新鲜货,甚至一度做过鸦片生意。
做了烂心肠的事自然会有报应,这个缺德了一辈子的老头临死前家族外出现了一片大雾,想要外出找医生的仆人被大雾拦了下来险些从山上失足摔死,而围在老头身边的第二任妻子和儿子目睹了他在临死前嘴里不断喊着的“忧迦森”。
这对母子按照老头临死前的要求将信将疑的完成了对忧迦森的祭祀,只是那时还没有开始杀人,只是宰杀了一些牲畜,并在仪式结束后进行分食。
但等到先祖的儿子中年的时候,家里的商行近乎破产,他想起来曾经父亲提过的有关“忧迦森”的献祭仪式,于是将某个被断定怀了女孩的小妾作为祭品亲手斩杀后献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这仪式到底有没有用,但不久后商行确实获得了一笔金额不小的资金进行周转,那些困扰了家族半年的难题不过几天便迎刃而解。
资料里没有提剩下几位家主选择祭祀的原因,只粗略的记下了时间地点和被献祭的对象,大多数不是身体不好无法出嫁为家族获取利益的女儿,便是人老色衰后失去了价值的小妾,这些无关轻重的女性成了家族落难时牺牲的第一选择。
唯一的特例是其中一位家主疑心妻子的孩子并非自己亲生,于是在杀了妻子后将长子作为了祭品。虽然不知道这次祭祀的结果如何,但这个同样缺德的老头在仪式结束后不久便死去了,只留下了被吓破了胆子的次子和女儿继承家业。
但或许是对于这位家主的报应,这对在绝境中相濡以沫的姐弟选择结为夫妻延续家族。
也就是从这时起,家族诞生的孩子总是带着不同程度的病痛,大多数还没来得及长大便早早夭折,剩下的孩子即使成人也常年卧病不起,少有健康的孩子也带着疯病,上杉宏口中提到的诅咒终于降临了。
打工第八十五天
再往后这些资料便彻底结束了,接下来便是叔公的手稿。
叔公上杉勇在家族排行老四,那对乱伦的姐弟便是他亲生的哥姐,被大为震撼的叔公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东京并通过家族给的金钱进了帝国理工大学研究民俗学。
这对姐弟虽然在道德上非常放荡不羁,但是对这个年纪稍小些的弟弟却极尽关爱,在金钱上毫不吝啬,如果不是近亲产生的疾病问题,他们二人算得上非常开明的家长。
叔公就这么进入大学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学术研究中,并在十年如一日的刻苦钻研里确实证明了家族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家族的祖先确实是上杉谦信,只是在漫长岁月里属于分支的上杉家逐渐没落就连姓式都险些要丢掉。
那个时期各个学科的界限还比较模糊,就连在家里一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叔公在科研时也下过工地做考古的工作,发表的几篇论文里除去东金当地的民俗外,还有些关于基督教在日本传播的课题,看到熟悉的宗教学词汇出现在叔公的手稿里,上杉离本能的想要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