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那一刻,上杉离感觉自己好像被实体化的梦魇打了一顿,这种浓度的药物和谋杀几乎没什么区别,也难怪里面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保持清醒的。
两人站在会议室最后的位置,和那个坐在低处用用手打着节拍的干瘦男人对上了视线。
“欢迎回来,红罗宾。”
男人的眼神因为药物影响不可避免地开始恍惚,但看到上杉离的瞬间又立马提起了精神。
“哦对,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宗教学教授的学生,她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凯伦?哈莉?”
上杉离没有回答上下打量着男人,判断这个剂量的药物会带来多大的损伤,按照莱斯利医生的说法,一次摄入五十微克,梦魇就会将幻觉从梦境带入到现实,而超过两百微克就能对大多数人的大脑产生不可逆转的损伤,目前从现场的状况来看空气中药物的剂量绝对达到了二百微克这一剂量。
“为什么?”
没有任何挑衅的含义,上杉离只是单纯的好奇,他应该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药物的作用,一个擅长蛊惑人心的利己主义为什么要将自己也纳入药物的范围中承受身体的损害。
“伊登束手就擒吧,你现在没有胜算了。”
“斯特林教授现在怎么样了?我有段时间没看到她的消息了,她和蝙蝠侠真是让我吃了不小的苦头。”男人没有正面回答红罗宾的话,那双屠夫的眼神一直注视着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
“你觉得呢?”
“让我想想,撤资,停职,坐冷板凳?”男人拖长了语气最后才在上杉离逐渐无法压抑怒火的眼神里扯出一个几乎要露出牙龈的笑“她不会疯了吧?”
“被逼疯随后被关进精神病院,她的事业她的名声她的家庭彻底分崩离析,就和哥谭每个堕落的人一样。”
“哦不,我弄错了,她的家庭不是很早就完蛋了吗?早在她选择违抗神的旨意站出来的那天前,她的生活早就一塌糊涂了。”
红罗宾抽出身后的长棍不出几下就将男人按在了地上此时正在用手铐将伊登拷上,上杉离沿着台阶一层一层的走了下来,即使没有刻意放缓脚步那些沉浸在幻觉中的人依旧没能被惊醒,黑色的皮鞋停在了男人眼前,随后便是青年迟到的回答。
“她很好,我建议你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毕竟接下来你的情况会更糟。”
挽起袖子避免影响接下来的动作,青年蹲了下来用手抓住了男人的上臂,只需要运用一些技巧就可以造成脱臼的结果,这样的疼痛作为开胃菜让伊登长点记性,直到红罗宾出手阻止上杉离才停下动作。
多处骨折加关节脱臼,这些痛感足够未经过抗刑训练的男人唤回理智,这种时候也是审问的最佳时间。
“是谁给你提供了经济支持?”
“谁向你提供了药物?”
“你为谁工作?!”
红罗宾不愧是蝙蝠侠的学生,这套审讯流程完全运用的炉火纯青,如果不是知道那位黑暗骑士不会轻易离开哥谭,上杉离还以为蝙蝠侠就在自己身后打算开启紧张刺激的二阶段战斗。
也就在此时,上杉离嗅到了原本味道就足够混杂的气味里出现的新的味道,青年开始四处查看,随后就发现鲍勃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
虽说男人之前的剧烈呕吐和运动后出的汗确实会打湿衣服,但那件被撑的满满当当的t恤上滴下的液体散发出的味道绝对不止是先前那股酸臭的气味。
上杉离在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番,一眼看到了男人放在脚边没有拧紧瓶盖的塑料水瓶,和其中残留的比起饮料要更粘稠些的浑浊液体,如果正是新出现气味的来源。
那是什么?为什么要涂抹在身上?他要把大家都炸上天吗?
但哪里的新型涂抹型炸弹?还是说是其他有威慑力的东西?
汽油吗?但是汽油的味道往往又更刺鼻,那还有什么属于有威慑力的液体这一范畴?
脑中突然有灵光闪过,青年意识到了液体到底是什么,而鲍勃此时正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手举着打火机向红罗宾和伊登的方向走了过来。
“导师拯救了我,我不能允许有人伤害他。”
“你凭什么诋毁他?你们这帮义警懂些什么,他一直在鼓励我,即使我做不到导师还是相信我,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他也愿意鼓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