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嘴上这么说,却弯下腰从餐桌上拿起那些没开封的零食一股脑塞进了克莱森平日上班时提着的帆布的手提袋里,将整个袋子装的像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
“给慷慨的小汤米拿去,让他知道红头罩是整个哥谭最诚信的老大。”
上杉离刚要回应,红色的罐装物便以抛物线的形式精准的落到自己面前,青年下意识接住就看到了手里那罐还带着冷气的可乐。
“请你喝的,记得把我亲爱的会计安全送回家,探险家先生。”
红头罩扬起下巴双手插兜,随即将那个帆布袋也抛了出去。
上杉离一只手拎起这些属于红头罩的赠礼,另一只手像扛一扇猪一样把克莱森先生稳稳的扛在肩膀上走出了冰山俱乐部,刚出门就看到了另一位陌生的打手以及被他拦下的出租车。
“去莫里街43号,别耍小动作。”
棕发的打手更加不苟言笑,但眼神里只有公事公办的平静,在威胁过司机后便看着上杉离搀扶着克莱森先生坐在了车的后座。
后窗被缓缓合上,男人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看着那辆黑色的出租车在大路上离开只留下红色的车尾灯在空气中残留的幻象。
上杉离将喝的烂醉的克莱森调整好位置,确认对方不会压住口鼻出现窒息的情况,哥谭的出租车大多都带着乱七八糟的异味,此时夜色已深,克莱森身上的酒气格外刺鼻。
座椅上劣质皮革的气味混合着酒精味,过度饮酒而导致胃部泛起的食物发酵的酸味,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司机晚饭吃了一半此时正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加了辣酱塔克味,以及那微不足道的足够被这些异味所压下,但足够新鲜反而引起上杉离这位杀手关注的血腥味。
上杉离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和司机在后视镜中对上了视线,对方被带着皱纹的皮肤几乎挤在一起的眼睛里透露出在哥谭随处可见的老鼠一样贪婪且带着杀意的眼神。
没过两秒司机便将视线转移至挡风玻璃前的路况上仿佛那些恶意从未出现,但上杉离听到了随着对方的动作一起传来的车门上锁的声音。
青年故意将口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借着弯腰去捡的功夫用布料包着胁差,几乎无声无息的拔出了刀,此时司机正腾出右手在摸索些什么。
但到底在摸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那把闪着寒光的胁差此时被青年握在手上,而刀刃正死死的压在男人粗短的脖颈上,压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血线。
“别耍小动作,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接下来的路顺的过分,上杉离将克莱森从车上扛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掏钱付账单,就看着司机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连后车门都没来得及关。
上杉离只能将用胳膊夹着的钱夹重新塞回口袋,一路带着自己的邻居上楼,敲开了他家的门后,将被红头罩及时归还的汤姆的爸爸和那些作为礼物的零食都带进了男孩的家里。
汤姆家里那个老旧的时钟恰好在整点开始报时,此时正是十二点。
打工第二十一天
看得出来克莱森确实在红头罩得到了该有的回报,一周的带薪休假和一大笔丰厚的奖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但从克莱森最近的消费情况就能够看出端倪。
这个一向在生活上节俭的过分的男人在给妻子买了新的大衣,给汤姆买了一厚摞的课外书后,还是在杰西卡的强烈要求下,他那件快比汤姆年纪还大的夹克终于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崭新的被挂在专卖店里新外套。
除此之外,克莱森和杰西卡还在家准备了一顿大餐,大兜小兜的食材被一趟趟地提了回去,上杉离在楼道看到了他们夫妻还礼貌的问了问需不需要帮忙,最后领着只能在厨房帮倒忙的汤姆在客厅里看两人忙碌。
青年刚搬进来就从长相确认了杰西卡是拉丁裔,但没办法具体确认是哪个国家,还是和汤姆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杰西卡其实是哥伦比亚人,小的时候跟着父母从老家跨过大半个南美洲来到了德州,只是没过多久就作为黑户靠着小偷小摸的本事一路跑到了哥谭,避免了被父母卖给蛇头抵吸毒产生的巨额债务的命运。
与上杉离记忆里从小被日本社会规训打压出来的温顺女孩子相比,拉丁裔的姑娘似乎都要更狂放些,各种涉黑的酒吧中脱衣舞娘大多数还是以当地人和拉丁裔的姑娘为主,结婚前的杰西卡正是其中的一员。();